阴谋,没有半点牵扯。
苏州知府另有一套托词。
自己每年只按律法收缴固定盐税。
账册里出现的大额特殊开支,一概毫不知情。
倘若有人冒用他的名号收受贿赂。
罪责全在沈记盐铺,与自身毫无干系。
户部几名盐铁主事更是口径统一。
众人只是底层办事文书。
上级下达指令,便依照吩咐记账立卷。
账目如何拟定,从不由自己做主。
三方供词单看字面,毫无矛盾破绽。
转运使归于公务调配。
知府归于依法征税。
主事归于奉命履职。
可张谦手持全套物证,逐项比对过后。
各处致命漏洞接连浮出水面。
太尉府管家原始供词留存完好。
白纸黑字记录太尉密令改账,附带转运使亲笔回执。
回执落款日期,就在卫家蒙冤案发半月之前。
沈记盐铺原始账册存档齐全。
多笔大额提款单据,盖着苏州知府衙门官印。
名目全都假借军费追加,钱款尽数落入私囊。
刺客审讯供词提前锁定户部主事姓名。
其中一人是伪造军费凭证的直接经办人。
他的亲笔字迹,和太尉账册、盐铁存档文书完全重合。
张谦手持朱笔。
在每一处口供与物证冲突之处,细细批注。
批注内容统一:供词与物证内容严重不符。
待到三法司会审大堂开审。
张谦带着比对成册的卷宗当庭举证。
他率先诵读江南盐铁转运使的审讯供词。
随即拿出管家供词、转运使签字回执。
“您称款项为正规军费。”
“为何银两最终流入沈记盐铺,不曾拨付军营?”
转运使哑口无言,额头不断渗出冷汗。
张谦接着宣读苏州知府的辩解言辞。
摊开盖有府衙官印的盐铺支取账页。
“提款凭证印有您府中公印。”
“怎能随便推诿,是旁人私自冒用官印?”
苏州知府面色惨白,双手在桌下死死攥紧。
最后,张谦念完几名户部主事的说辞。
亮出刺客供词、存档笔迹、私刻太尉府印章物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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