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拱殿里的班直们还在吵架。
龙椅上的赵煦一直没有开口。
他眉头紧蹙地盯着天幕上的文字:
宋哲宗赵煦病逝。
无后。
年纪轻轻就驾崩。
这样草率的结局,令他难以接受。
父皇临终前的遗愿,至今记忆犹新,可是他还没有完成。
燕云也没有收回,变法也没有贯彻。
西夏虽然被打服了但还没有彻底消灭收复,青唐那边也还需要巩固。
朕还不能死,不能这么死得潦潦草草!
赵煦深吸了一口气,酝酿了番语言后,刚想说话就被殿中吵到正酣的大臣给打断。
一位旧党老臣梗着脖子骂道:“章子厚,汝不过一新兴獠犬罢了!昔年王荆公在时在,怎不见汝与司马温公辩,与吕申公论?为王荆公舌?”
“如今,没了明公们管着,汝这圈养的獠犬也敢狂吠?”
这话一落,殿中霎时寂静。
章惇脸色变得极为难看,还没待他开口,文彦博眼皮子猛跳,这是什么大逆不道之言?
同样脸色难看的文彦博出列,颤巍着喝骂道:
“住嘴!垂拱殿上还容不得你放肆!”
文彦博对着丹陛方向拱手道:“官家,此人殿前失仪,臣请将降此人其职,逐出大殿。”
那说话的人也意识到了自己一时失态,口出狂言。
这会儿清醒后,脸色比上章惇还要惨白。
赵煦缓缓抬起手,殿上渐渐安静下来。
这位官家虽对开口之人不喜,倒也没再面上计较过多。
旧党这群人,不过垂暮西山罢了,待高太后病逝,汝等失了最后一层庇佑,还能像现在这般猖狂吗?
“罢了,爱卿也是一时性急,人之常情嘛!”
“圣人还言:人而有过,过而能改也。但,不准下次再犯!”
安抚好后,赵煦沉吟了下,又说道:“天幕里的后人对朕倒颇多赞可,朕受宠若惊啊!”
他先把这句话丢了出去。
天幕上那些后人说了什么?说他有太祖之风,说他是北宋唯二有成绩的皇帝,说他的执政是大宋最后的回光返照。
青史向着他,这是盖棺定论。
群臣谁也反驳不了。
赵煦顿了顿,继续往下说。
“端王轻佻,无人君模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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