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冲谁发火呢?
也正因如此,这位出身行伍,做事向来大开大合的汉子,难得没再第一时间动怒。
说白了,俺现在都不知道自个的继承人是谁呢!
可天幕上一句句的促狭诛心之言,还有赵二那渐渐拔高的立体环绕哭嚎声,让他的心情也好不大哪里去。
“老三,先起来。”赵匡胤的声音透着一股压抑的平静。
虽然人们常喊他赵大,但赵匡胤上面还是有位早夭的胞兄的。
按序齿论,赵氏兄弟里,他行二,赵光义行三。
“陛下!官家!~兄长呐!臣弟一向侍兄如父,待兄之情真笃,开封城谁人不知?可臣弟后事......何至于此呀?!”
“咚!咚!”
赵光义倒是生了个好脑门,磕在这宫砖上,愣是发出声声轻响来!
“起来。”
赵匡胤终于按捺不住,语气加重了几分,手也再次摸向了腰间的玉斧。
“汝若没干过亏心买卖,就别跪在那儿!哭哭啼啼的,成何体统?尽是丢俺家颜面也!”
赵光义瞥见兄长摸斧子的动作,哭声戛然而止,心底一怵,立刻老老实实地站了起来。
只是肩膀还在控制不住地抖动。
“这就是老戏骨啊!”
「其私德之败坏,更是令人发指。」
「掳掠南唐后主李煜之妻小周后,当众强幸,甚至命画师当场作画,流传后世,以为笑柄。」
「此举,堪称华夏历史上最早的一桩“艳照门”丑闻!」
什么?!
这一次,连淳化年间的赵光义本人都绷不住了。
“污蔑!纯属污蔑!”他指着天幕,气得浑身发抖,“朕乃天子!岂会行此禽兽之事!”
“来人,给朕把这天幕......”
话未说完,他自己也泄了气。
这天幕,他能奈何?
而开宝年间的文德殿内,赵匡胤的眼神已经冷得可以掉下冰渣。
他可以容忍后继者军事才能不行,无法完成他的一统大业,也可以容忍他有些小心思。
但强幸人妻,还是亡国之君的妻子,并以此为乐,这已经彻底击穿了他作为人的底线。
如此行径,与禽兽何异?
与那些黑暗动乱时期的军阀魔头何异?
赵匡胤脸色很不好看。
天幕的字迹还在继续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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