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下去脸便红了,回房时脚步都变得轻快起来。
同屋的绣娘今夜当值,屋里只有她一个人,她关好门,将没舍得吃完的糕点包起来,又把今日新得的五百钱拿出,同从前攒下的一并数了数。
堪堪十两银。
不多,却叫人安心。
她其实并不知晓,自己将来离了王府要去哪里,又能去哪里。
她的至亲都不在了,举目无亲,无家可归。
找个男人嫁了?
这似乎是世人眼里,一介女子最寻常的出路。可随着叔叔从科尔沁一路南下时,她已经明白,自己这张脸落在没有依仗的女子身上,未必是福。
海兰坐在床边,忽然又想起前些日子廊桥上的事。
王爷挡住她的去路,问她姓名,问她来路,还想伸手触碰她……明明王爷的态度称得上温柔,她却本能地害怕。
因为王爷看她时的眼神,根本不是在看一个人。
而是在看一件,瞧中了便可以拿走的东西。
她知道王爷年轻俊朗,后院用度又好,哪怕做个侍妾,也比她做绣娘体面。
可王爷早已妻妾成群,且福晋出身高门,高格格有父亲撑腰,青侧福晋同王爷情分深厚,便是富察格格,那也是福晋的族妹。
她却什么都没有。
王爷今日喜欢她这张脸,过几日有了新人,便能将她忘得干干净净。
到那时她既没了手艺,也没了退路,就算她愿意在后院熬一辈子,旁人愿意让她熬吗?
海兰想了许久,还是摇摇头。
罢了,也许王爷只是一时兴起,早已将她忘了。
天无绝人之路,往后的事,往后再想。
酒劲也在此时上头,她收好积蓄,脱衣上床,很快便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海兰忽然觉得胸口一沉,像压上了一块巨石,连气都喘不过来。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鼻端先闻到一股浓重酒气,随后才惊恐地发觉,自己身上竟压了一个男人,他的一只手,甚至探进了被窝!
“啊——!”
海兰脑中一片空白,尖叫声才出口,便被那人猛地俯身堵住。
刺鼻的酒气扑面而来,她胃里一阵翻涌,浑身抖得几乎失去力气,只能拼命伸手去推。
推不开。
恐惧一下淹没了她。
就在这时,嬷嬷的话忽然从脑海里蹦了出来。
慌什么,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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