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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晞月的院子里,气氛却要安静许多。
陪嫁的戴嬷嬷刚从外头打听完消息回来,小心翼翼地说道:“格格,王爷已经去了侧福晋院里。”
高晞月坐在床边,红盖头遮着视线,闻言沉默了片刻。
失落自然是有的。
她今日虽只是以格格的身份入府,到底也是一生一次的大日子。可是出门前,阿玛再三嘱咐她,乌拉那拉氏与王爷情分不同,今夜王爷多半会先去那边,叫她千万不要争一时意气,更不能因此在福晋和侧福晋面前露出不满。
她原本觉得自己已经想明白了。
可真听见王爷去了旁人的房里,心里仍旧酸了一瞬。
也只是一瞬。
高晞月很快便深吸一口气,自己动手将红盖头掀了下来,干脆利落地扔在一旁:“这是应该的。”
她仿佛是在同身边人说,又像是在劝自己:“侧福晋位分比我高,又同王爷早就相识,王爷先去她那里,有什么奇怪的?我今日只是格格,不代表一辈子都是格格,日子还长着呢。”
戴嬷嬷见她这样想得开,心里稍稍松了口气,忙笑着附和:“格格说得正是,您年轻貌美,老爷又深得皇上重用,这福气啊,定然还在后头呢!”
高晞月点点头,心情很快又明朗起来:“我饿了,快去寻些吃的来吧。”
戴嬷嬷忍着笑,赶紧吩咐人去取糕点和热汤。
等待的工夫里,高晞月低头看见手腕旁边的锦盒,想起那是若弗方才赏下来的礼物,立刻来了精神。
她打开盒盖,取出那只赤金嵌白玉镯子。
镯子分量极足,金胎上雕着缠枝海棠,花心嵌着几颗圆润的白玉珠,既精致又华贵,高晞月越看越喜欢,迫不及待地套到腕上,举到灯下左右端详。
“真好看。”
她笑得眼睛弯起来:“福晋眼光可真好,送东西也实在,是真正值钱的。不像有些人送礼,专挑那些华而不实的,嘴上说得天花乱坠,回头连个响儿都听不见。”
星璇跟着笑道:“格格肤色白,这镯子戴着正合适。”
高晞月喜滋滋地欣赏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什么:“福晋送了我这样好的东西,明日我是不是也该回礼一番?咱们嫁妆里可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
星璇认真想了想:“奴婢听说,福晋还在闺中时便喜欢捶丸和骑射。老爷给格格备下的嫁妆里,恰有一套赤金错银的捶丸杖,是江南巧匠所制,杖头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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