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开一本铺面账册,越看心情越好。
“府里的管事、太监和各处嬷嬷都叫来了吗?”
“照影已经去传话了,再有一刻钟便能到齐。”
沉光绕到若弗身后,轻轻替她捏着肩膀,看了看左右,声音压低了一些:“福晋交代的东西,也都放妥当了。侧福晋院里、格格院里,还有富察格格原本住的地方,一处都没有落下。”
若弗翻账册的手停了一下。
沉光继续说道:“照福晋的意思,先请府医私下替富察格格把了脉,确认尚未有孕,才按福晋的吩咐放置。”
若弗嗯了一声。
“做得不错。”
她抬头看向沉光,眼里带着几分赞许:“本福晋就知道,你是个能堪大任的。”
沉光低头道:“为福晋办事,是奴婢的本分。”
若弗重新翻开账册,语气十分平静:“这方子也算难得。既不用人日日喝那些苦药,也不必在入口的东西上动手脚。只是随身带着,叫她们暂且晚些开怀罢了,是难得的温和手段了。”
自打在原故事里得知零陵香的存在之后,她便认定这是好东西,尤其对正室而言。
她不打算害人性命,更不想叫任何人因此伤了根本,可要她眼睁睁看着府里的妾室赶在自己前头有孕,生下庶长子,她也绝不会答应。
若弗从来不觉得自己是圣人,是人都有亲疏远近,她自然要先为自己的孩子打算。
“等我生下嫡子,便把东西撤了。”若弗道:“到时候她们谁有本事,谁便生。只要守规矩,便是生上十个八个,王府也养得起。”
沉光低声道:“主子心地还是善良的。”
若弗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那是自然。”
在大清,嫡子的身份固然贵重,可庶长子带来的麻烦,历朝历代从来不少。
与其等麻烦生出来,再费心思收拾,不如一开始便从根上避开。
嫡与长,都由她的孩子占着,才是真正的万无一失。
若弗越想越觉得自己安排妥当,重新低头翻起了账册。
外头很快传来一阵脚步声,王府里原有的管事太监、嬷嬷、账房与各院领头人,陆陆续续在廊下站齐,等着给新福晋磕头见礼。
若弗合上账册,坐直了身体,清了清嗓子:“叫他们进来。”
方才那点慵懒与说笑顷刻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只略略抬了抬下巴,眉目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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