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不是累了。”
卫予乐叉着腰,一脸不服气:“屋子自然是打扫好了的,我又不是孩子,怎会恁得贪玩?”
她说到这里,神情又垮下来,气哼哼道:“我只是不痛快。姐姐,你可知这宅子,从前是谁住过的?”
卫恕意一脸茫然:“谁住过的?忽然说起这个做什么?”
“是那个坏女人!”
卫恕意怔住。
卫予乐怒道:“就是骗咱们哥哥说要成亲,叫爹爹高兴得把家里田地祖屋都卖了,还同族人借了钱,只为了置办一份像样聘礼,结果却是耍着咱们玩的那个坏女人!”
“真不知道她给哥哥灌了什么迷魂汤。人都这样了,哥哥竟还把她住过的屋子赁了下来。”
“予乐。”卫恕意轻声打断她:“快别说了,不是与你说过了吗?人家不是坏人,此事一定事出有因。”
卫予乐还不服气。
卫恕意又说:“你仔细想想,她是在哥哥落难时伸出的援手,给衣,给食,给药。哥哥高中之后,她又赠银赠衣,只为了让哥哥能体面入仕。天底下哪有这样耍着人玩的坏人,她图什么呢?”
卫予乐慢慢安静下来。
她想了想,还是小声咕哝:“指不定是因为哥哥官太小,她后来瞧不上了。”
卫恕意被她逗乐了:“再小的官也是官,总比举子值钱。何况哥哥这两年工夫,已做到了环州司理参军,这可是正八品。”
卫予乐眼睛一下亮了:“哥哥真厉害。我听人说,外放的小官通常要硬熬五六年,才能升官呢。”
卫恕意点了点头,却道:“时也,命也。咱们家当初那等情形,那里有钱上下打点,哥哥也只能去了环县,从一小小主簿做起。那地方苦寒,也因此他不愿将咱们一同接去,生怕我们跟着受苦,便只在汴京为咱们觅到这处宅院。”
“谁曾想才去不到一年,西境就出了事,战火纷飞,哥哥所在的环县也成了至关重要的一处,有机会立了功,才得以破格提拔。”
说到这里,她轻轻叹了口气:“只不过这机会,到底是打仗换来的。”
卫予乐一听,就知道姐姐那心软的老毛病又犯了。
她忙道:“可是仗本来也会打,又不是哥哥做了官,才忽然要打的。哥哥能升官,说明他在那里干得好。爹爹不总说,报效于国,国再予荣吗?既然哥哥能升官,必然是做了什么利国利民的好事。”
卫恕意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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