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海丰酒醒了大半,又羞又怒:“王若与!你发什么疯!”
“我发疯?”王若与冷笑:“对,我就是疯了!我告诉你康海丰,从今往后,你休想再用我一分嫁妆贴补你这废物!要么你自己出去找路子,再寻个差事,要么你就买包砒霜把自己毒死!你要是再敢天天窝在家里跟这些贱人胡闹,我便跟你和离!看你这没了老娘嫁妆支撑的空架子,还能风光几日!”
“你——”康海丰气得脸色铁青。
“我什么我?”王若与越说越恨,想到今日胞妹的风光,再看家中这一片狼藉的模样,眼睛都跟着红了:“你个没出息的东西!金榜题名有什么用?连个正经差事都能办砸,如今闲赋在家吃软饭!早知今日,我当初还不如嫁那盛紘,人家好歹还是个实职县令!你呢?废物!”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落在王若与脸上。
康海丰气得浑身发抖:“泼妇!你这泼妇!”
王若与捂着脸,却不哭,反而仰头大笑:“对,我就是泼妇!康海丰,你不让我好过,你也休想好过!”
她再不看他一眼,转身冲回自己房中,草草收拾了细软,连夜命车夫套车,直奔娘家王府而去。
她就不信,母亲这次还不给她做主!
——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东昌侯府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客人都散了,府中渐渐安静下来。
王若弗今日高兴,世兰的婚事终于落定,还是英国公府那样顶好的人家,她心里一块大石落地,在席上不免多喝了两杯。
此刻她双颊嫣红,眼睛亮晶晶的,被秦正阳扶着回到正院,还兴奋得不肯休息。
“夫君,你在此处不要走动,我去给你拿好东西。”
她拉着秦正阳在榻上坐下,自己则跑到里间,吃力地抱出好几本厚厚的账册,哗啦一声全摊在案上。
秦正阳失笑:“你这是做什么?这么晚了,还要看账?真真是个财迷。”
他亲昵地捏她鼻子。
王若弗躲了,伸手跟赶蚊子似的撵他:“才不是看账,是分账!”
王若弗翻开账册,眼睛又亮了起来,比天上的星辰还要耀眼。
她指着账册上头的数字,一样一样数给他听:“你听我给你算呐,要不说老祖宗福德深厚,这三年孝期规矩多,咱们不能干的事多了,可幸好没说不能挣钱!江南的铺子、京城的庄子、还有跟王家哥哥合股的船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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