潞国公府的混乱,在那变异符箓与更加深沉邪恶的气息笼罩下,陷入了短暂的僵持与诡异的平静。邪物的“升级”或“接引”似乎并未瞬间完成,而是在某种缓慢而令人窒息的过程中酝酿。侯涛被暗黑色冰晶完全包裹,眉心那点幽深墨色如同不祥的第三只眼,缓缓呼吸,每一次明暗,都让周遭寒气与邪力随之脉动。玉佩碎块悬浮环绕,轨迹玄奥,不再狂乱,却更显森然有序。
“寂灭法师”盘坐于地,面如金纸,口中梵咒已停,唯余那串悬浮的黝黑念珠,依旧散发着黯淡却顽固的金光,如同风中的残烛,勉力维持着对那变异符箓与邪力的一丝压制与隔绝。他耗费了巨大的心力,此刻已近油尽灯枯,却依旧强撑着,浑浊的双眼死死盯着房中异变,不敢有丝毫松懈。
周明渠与李靖指挥着玄甲军,在庭院中布下简单的、以符箓与药物混合的封锁,试图将那逸散的邪力与寒气限制在东厢房范围内。饶是如此,靠近厢房数丈之内,依旧寒气刺骨,修为稍浅者,待得久了,便觉气血凝滞,头晕目眩。侯君集被紧急移至更远的暖阁,由太医小心看护,他喷出那口暗蓝毒血后,气息更加微弱,体内那诡异的暗红纹路却不再显现,仿佛刚才的爆发,已耗尽了他体内某种东西。
李世民站在庭院中,距离厢房约十步,玄色披风上凝结了一层薄霜,脸色铁青,目光如冰封的刀锋,刮过那扇如同鬼蜮入口的房门。他没有再尝试强行闯入。方才的经历让他明白,这已非单纯的武力或勇气所能解决的问题。那邪物似乎拥有某种超越常理的力量与“智慧”,甚至会因外界刺激而产生更危险的变化。
“法师,” 他转向“寂灭法师”,声音因寒意与压抑的怒意而微微发哑,“此物……究竟是何来历?接下来,会如何?”
“寂灭法师”缓缓吐出一口带着白雾的气息,声音嘶哑而疲惫:“陛下,此物……已非寻常‘器灵’。其根源,恐与那帕米尔雪域深处的‘圣火’核心,乃至更古老的……某种存在有关。那枚玉佩,不过是其力量与意识的碎屑载体,借由邪法炼入宿体。如今,因陛下龙气与血脉精血刺激,更因……另一道来自别处的‘同源怨力’共鸣,它已开始尝试重构、补全自身,甚至……试图建立与遥远本体的联系。”
他顿了顿,艰难地补充道:“眼下,它似乎正处于某种‘蜕变’或‘定位’的中间状态。那变异符箓,已成其暂时的‘锚点’与‘门户’。老衲拼尽全力,也只能暂缓其进程,无法将其彻底拔除或摧毁。若其‘蜕变’完成,或成功‘定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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