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衍这个人,每一步都算得很稳。他从塞北一路打到洛阳,打的每一仗都名正言顺。”
“他占了洛阳,挟天子以令诸侯,却又不像董卓那样跋扈,反而把朝廷的体面撑起来了。如今发这一道诏令,名义上是为朝廷索回玉玺,实际上是在逼我表态。”
"将军打算如何应对?"
袁术转过身来,目光中多了一种阎象从未见过的东西。
"既然他逼我表态,那我便表给他看。"
阎象心里咯噔一下:
"将军的意思是——"
"玉玺是天子之物,人臣不配拥有,可如今却在我袁术手里。”
“淮南地广兵强,户口百万,我袁氏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天下。刘衍可以挟天子,我袁术凭什么不能当天子?"
这句话落地的声音不重,却像一块巨石砸进深潭。
阎象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堵了什么东西,一时竟没有发出声音。
过了好几息,他才开口,声音比方才低了许多:
"将军,此事万万不可。"
"为何不可?"
"刘衍占据洛阳,以天子名义号令天下,天下诸侯虽未必听他的,但名义上他还站着大义。”
“若将军此时称帝,便将自己置于'乱臣贼子'的位置上,届时刘衍不必亲自动手,只需一道诏令,便可号令天下诸侯共讨将军。"
袁术转过身来,目光落在阎象脸上:
"你以为我不称帝,刘衍就不会打我吗?"
阎象愣住了。
"他已经抢了我的颍川、我的南阳,他迟早会继续南下,我称不称帝,他都要打。"
"可若是称帝,便给了他一个名正言顺的借口——"
"借口?"
袁术打断他,声音带着一丝冷意:
"他刘衍打颍川,需要借口吗?打南阳,需要借口吗?他每打一处,都先发一道诏令,把道理占全了再动手。”
“我要是不称帝,便处处落于后手,阎象——"
他走回案前,俯身看着阎象,声音低了几分:
"横竖都是打,为什么不选一个痛快的?"
阎象站在原地,没有说话。他知道袁术的话有道理,但有道理不等于正确。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口,声音艰涩:
"将军若执意如此,象不敢阻拦。但象有一言,愿将军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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