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喉咙有些发紧。
他端起案上那碗已经凉透的茶喝了一口,茶叶梗顺着水流滑进嘴里,他嚼了嚼,咽下去,然后低声说了一句谁也听不见的话——
"真他妈奇妙。"
他说完这句,自己先笑了。
……
……
兴平元年六月的徐州,雨下得比往年都多。
郯县城外的田野被连日雨水泡得泥泞不堪,官道两旁的庄稼倒伏了大半。
城墙上还留着前些日子曹操围城时滚石砸出的凹坑,新填的泥土在雨水的冲刷下泛着浑浊的黄。
但城头上的守军比一个月前少了许多,稀稀落落地站着,目光大多散漫地望着远处雨雾中模糊的地平线。
曹操退兵了。
这个消息像一场迟来的春雨,浸润了徐州每一寸焦渴的土地。
但徐州百姓并没有欢庆的力气。
彭城被屠的惨状还烙在每个人的记忆里。
沭水染红三日不散,城外白骨曝野,活下来的人跪在废墟间哭得没了声音。
郯县城中的百姓听说曹军退去时,有的跪在地上磕头,有的呆坐了一整夜没合眼,更多的是茫然地望着城南那条通往彭城的路,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陶谦坐在郡守府后堂的榻上,隔窗听着檐外的雨声。
他的目光落在窗外那株老槐树上。
雨水顺着叶片滑落,在青砖地上砸出一串细密的水花。
这株槐树是他初到徐州那年亲手所植,屈指算来已过去六年。
六年。
陶谦闭上眼睛,往日的光景便在眼前铺展开来。
其出身丹阳,性格刚直,有大志。
最初为诸生,在州郡任职,被举茂才,历任舒、卢二县令、幽州刺史、议郎。
西征羌胡,任扬武校尉。
中平五年(188年),他被朝廷任命为徐州刺史,负责镇压黄巾。
徐州是块好地方,膏腴之地,户口百万,东海之利滋养着整个淮泗流域。
当时的徐州刺史部只有六郡国,大小城池五十三座,民风剽悍却也淳朴。
若能好好经营,未尝不能在这乱世之中打出一片安土。
可他做的第一件事,是杀人。
陶谦睁开眼,望着雨中那株槐树,嘴角浮起一丝自嘲的弧度。
那是他在徐州立威的手段。
当地豪强不把他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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