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答复。"
王凌起身,拱手一揖:
"凌,静候将军佳音。"
……
刘表回到书房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
书房不大,四壁都是书架,架上整齐地码着竹简、帛册、麻纸书卷。
案头那盏灯已经换了三次灯芯,火光在窗纸上投出他低头的身影。
他把王凌的话在脑子里又过了一遍。
"三县归还南阳。"
"他坐稳荆州牧的位置。"
清晰、明确、不模棱两可。
但这恰恰是让他最不舒服的地方。
刘衍给的不是一个模糊的"善意",而是一份具体、可操作、甚至可以白纸黑字写下来的条件。
这意味着刘衍已经在这件事上想得足够周全,也意味着刘衍既不打算退让、也不打算用战争来解决——他选择了"互利"。
"互利"是刘表熟悉的方式。
他当初在荆州就是这么做的。
以官职换忠诚、以联姻换支持、以利益换安稳。
他知道"互利"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对方有足够的底牌,也意味着对方愿意尊重你的底牌。
但问题是,刘衍的底牌太多了。
塞北百战精锐、南阳新附之众、洛阳天子、文武学院培养的吏员储备、红薯土豆堆满仓廪的粮草……
这些底牌中的任何一张,刘表都没有。
他想了一夜。
灯油耗尽时,窗外已泛起鱼肚白。
他推开窗,冷风灌进来,吹得案上的书页哗哗翻动。
他呼出一口白气,看着它在晨光中散尽。
然后他关窗,走回案前,铺开一张云中造纸坊出品的纸张,研墨,提笔。
信写得很短:
"三县之事,荆州愿退。惟愿以三县之地、换荆州三年之安。若大将军能允此诺,表,愿率荆州七郡,为朝廷藩屏。"
他写完,吹干墨迹,将信纸叠好,放入信封。
然后他喊了一声:
"来人。"
门外的侍者应声而入。
"把这封信送到驿馆,交给王凌王大人。"
“喏。”
侍者接过信,快步去了。
刘表站在窗前,看着侍者的身影穿过庭院、消失在晨雾里。
他忽然想起九年前自己单骑入荆州的那个秋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