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口,声音平静得不像是在说一件关乎十万人生死的事。
“臣在。”法正上前一步。
“把城内所有能动的百姓,全部集中到内城。”诸葛亮转过身,目光落在法正脸上,“老弱妇孺,迁入府衙地窖。青壮男丁,编入民夫队,协助守城。”
法正瞳孔骤缩:“丞相!这是……”
“坚壁清野。”诸葛亮打断他,“外城守不住,就弃。内城,才是最后的防线。”
他顿了顿,语气更沉:“把城内所有房屋,能拆的拆,能烧的烧。木料、砖石,全部运到内城加固城防。拆不了的,泼上猛火油。”
法正浑身一震:“丞相!您要……焚城?!”
“不是焚城。”诸葛亮摇头,“是断他们的路。”
“多尔衮以为,围死沈阳,我们就会不战自溃。”诸葛亮走到地图前,指尖点在沈阳城的位置,“可他忘了,沈阳城,从来不是只有一座。”
“他围的是外城,我守的是内城。”
“他以为我们在熬,其实,我在等。”
“等什么?”法正追问。
“等他自己犯错。”诸葛亮抬眼,目光如刀,“七万大军,围一座孤城,粮草辎重,绵延数十里。他以为胜券在握,以为我们已是瓮中之鳖。”
“可他不知道,瓮中之鳖,也会咬人。”
他转过身,望着帐外漆黑的夜空:“传令,神机营残部,今夜子时,从内城暗道出城。”
“目标,八旗粮道。”
“不打营寨,不杀人,只烧粮。”
“烧完,立刻撤回。不许恋战,不许贪功。”
法正倒吸一口凉气:“丞相!神机营只剩七十余人,七万大军围城,他们怎么出得去?就算出去了,又怎么烧得了粮道?”
“出不去,就不叫奇袭。”诸葛亮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叫送死。”
“可若出去了,就是捅进多尔衮心口的一把刀。”
他望着法正,目光沉静如渊:“孝直,这七十人,不是去打仗的。是去告诉多尔衮,我诸葛亮,还没死。”
“他围他的城,我烧我的粮。”
“他以为我在熬,其实,我在耗。”
“耗到他粮草不继,耗到他军心动摇,耗到他不得不分兵护粮。”
“到那时,他的包围圈,就会出现缺口。”
“缺口一开,就是我们的生路。”
法正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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