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找了一些江湖郎中开了些药,结果吃了药也不见好。宸,宸王妃,小人当真得了什么大病吗?”
年初九不回话,只抬眼望向光启帝。
光启帝心下凉了大半。
他本有意将罗四召入翰林院,专职编撰国史传记。
此人文笔卓绝,不论是坊间喜闻乐见的野史逸闻,还是体例严谨的正史典籍,落笔都深得他心意。
那些文稿他已反复品读数遍,每每读来,依旧心潮澎湃。比如今翰林院那帮人像样多了。
“你是不是看走眼了?朕瞧着他生龙活虎……要不,你再给他好好探个脉?”
万保全闻言,忙拿了丝帕覆在罗四手腕上。
但见那手腕又细又黑,似已瘦得皮包骨。
他心道,完了,瘦成这样,只怕当真得了重病。
年初九隔着丝帕搭在其手腕上,片刻,收回手,没说话。
光启帝的心直往下沉,“当真没得治?”
年初九半晌说不出话来。
罗岁岁叹口气,“得陛下恩宠,罗四此生足矣。不必让宸王妃为难,小人或许当真……命不久矣。”
她缓步上前,在光启帝面前屈膝跪下,“陛下不妨翻看那部野史第二十七页,纸上留有小人咳血的痕迹,是当时不慎溅落所致。”
光启帝依言翻到第二十七页,果真见纸上留有淡淡血迹。痕迹不多,又不起眼,故而先前翻阅时竟全然不曾察觉。
罗岁岁声音沉痛,“能在有生之年,为陛下尽一点微薄之力,是小人此生莫大的荣幸。”
光启帝知已成定局,心道,还好正史野史都写出来了。否则这人死了多可惜。
现在嘛,死了就死了……只是漫言堂总得有人来打理,“你家里还有什么人?”
罗岁岁答,“小人原有个女儿,战乱时死了。小人孤苦伶仃,带着一帮伙计混口饭吃。近日得乡中信件,知晓族中一侄女父母双亡,便决意收为义女,拟名岁岁,以念亡女。日后漫言堂,便交由她主持打理。”
讲这么长段话,她咳了好几声,似一直压抑着。
这声音,光启帝再熟悉不过了。
他儿子东里长安就常这样咳啊咳,咳得人心里痒痒,也想跟着咳。
罗岁岁重新跪下,“小人愿把书稿献给陛下,漫言堂也交由宸王妃接手。只望侄女到京后,能顺利落户,正式定名罗岁岁。”
光启帝听说对方愿意把漫言堂交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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