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这般素衣赤手、狼狈不堪。且她伤势浅显、气息虚弱,全然不似习武之人,并无半分潜伏伪装的痕迹。”
他征战多年,阅人无数,真假虚实、善恶伪装,一眼便能分辨大半。这女子眉眼澄澈干净,无半分阴鸷狡黠,绝非潜伏的细作奸细。
“那该如何处置?”林策问道。边关军营从不收容无关之人,女子滞留军营更是不合规矩。
萧琰沉默片刻,望着女子冻得微微颤抖的眉眼,淡淡开口:“先带回军营,施救醒来,问清缘由再做定夺。置之荒野,风雪严寒,她必死无疑。”
他是铁血将军,沙场之上杀伐果断、从无手软,却绝非冷漠无情、漠视生灵之辈。乱世边关,苍生皆苦,既然恰巧遇见,便不能见死不救。
亲兵小心翼翼将女子扶起,脱下厚重毡衣,轻轻裹在她单薄的身躯之上,小心翼翼将人抱起。
萧琰转身抬步,朝着军营方向走去。破晓的晨光落在他染血的甲胄之上,折射出清冷凛冽的光芒,满身杀伐戾气之中,悄然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悲悯。
茫茫雪原,风雪初歇。漫漫边关,陌路相逢。
他守山河七年,见惯生死离别、战火狼烟,本以为此生余生,只会与刀戈风雪、家国河山相伴,再无机缘遇见陌路之人、温柔光景。却未曾想,在这场寻常的风雪战事过后,在这片荒芜苦寒的北疆绝境,会偶遇这样一个素衣女子。
萍水相逢,陌路初识,本是世间最寻常的际遇。可不知为何,望着那道被毡衣包裹的纤细身影,萧琰沉寂七年的心湖,仿若被风雪轻轻拂过,悄然漾开一圈细微的涟漪。
他素来不信机缘宿命,半生戎马、铁骨铮铮,只信刀戈可守山河、铁血可护苍生。可此刻,望着前路漫漫雪原,望着身后那道柔弱身影,他心底忽然生出一念:
山河万里,风雪千程,纵是陌路相逢,亦是此生缘分。
回到军营,天色已然大亮。
晨光穿透云层,洒满整座边关军营,驱散了彻夜风雪的寒凉。忙碌一夜的将士们依旧各司其职,修缮工事、整理军备、安抚伤兵,军营之中秩序井然、士气昂扬。
萧琰让人将昏迷的女子安置在后方清净的营帐之中,又命随军医者即刻诊治。
随军医者细致问诊、查看伤势,片刻后转身回禀:“将军,此女只是风寒侵体、体虚晕厥,肩头刀伤浅淡,未曾伤及筋骨要害,并无性命之忧。只是久居严寒、饥寒交迫,身子亏损严重,加之受惊过度,故而昏迷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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