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朝堂之上,文武百官耽于太平、争权逐利,鲜少有人真正知晓,北疆的每一寸安宁,皆是无数将士以血肉之躯死守换来。
“再清点一遍库房,将所有备用毡衣、暖炭尽数分发下去。”萧琰沉声吩咐,语气不容置喙,“我这里的裘衣、暖炉也一并送去,身为将帅,当与士卒同甘共苦。”
林策闻言心头一热,连忙应声:“是,属下即刻去办。”
北疆将士之所以军心稳固、誓死追随,从不是因为高官厚禄,而是因为萧琰从来身先士卒、体恤士卒。他从不搞特殊待遇,不惧风雪、不畏刀箭,每一场战事皆冲在最前,每一次危难皆挡在将士身前,七年如一日,以赤诚之心守护着这片苦寒疆土。
林策转身离去,城楼之上又恢复了死寂。风雪愈发凛冽,卷着碎雪拍打在甲胄之上,发出簌簌的轻响。萧琰缓缓抬手,拂去肩头的落雪,指尖触到冰冷的铁甲,心底却泛起一丝微弱的暖意。
他并非天生冷漠寡情,只是身在边关、身负重任,不敢有半分软弱。少年时在京城,他也曾是鲜衣怒马的世家二郎,读诗书、习骑射,看尽京华烟火,也曾有过鲜妍期许、温柔憧憬。可萧家世代戍边,忠骨埋疆场是宿命,也是担当。父兄战死沙场的那一刻,他便再也没有了退路,毅然扛起镇北重任,将所有温柔过往、儿女情长,尽数封存在了遥远的京华旧梦之中。
世人皆道镇北将军铁血无情、杀伐果决,可无人知晓,无数个风雪漫天的深夜,他也曾凭栏遥望故土,念过京华月色,念过旧人眉眼。只是山河在前、苍生为重,个人情愫,终究只能深埋心底,不敢外露半分。
风雪渐急,远处的荒原尽头,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哨音,穿透呼啸风声,清晰传入城楼之上。
萧琰眸光骤然一凝,涣散的思绪瞬间回笼,周身气息瞬间变得凛冽肃杀。那不是大靖军队的哨声,曲调短促尖锐,带着狄戎部族特有的粗犷诡谲,是敌袭的信号。
他抬手按住腰间佩剑,剑身沉寂,却藏着万千锋芒。目光穿透层层风雪,死死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眼底沉霜覆雪,杀机暗涌。
“终究是按捺不住了。”他低声自语,语气冷冽。蛰伏一冬的狄戎,果然趁着春雪未消、边防松懈,悄然来犯。
不过半刻钟,远处的烽火台骤然燃起滚滚浓烟,漆黑的烟火冲破风雪,直上云霄,是敌军来袭的紧急讯号。凄厉的号角声紧接着响彻四野,穿透漫天风雪,回荡在整座边关军营上空。
军营之中瞬间动静大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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