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扣紧。
然后他抬起头,朝着西北偏西的方向看了一眼。
四道身影从昆仑圣地的雪峰脚下出发,沿着峡谷北侧的碎石路朝西北方向走去。
路面是灰白色的碎石和压实了的沙土混合在一起,踩上去发出细密的沙沙声。
两侧的山脊线正在从低变高,从缓变陡,像两面正在缓慢合拢的墙壁正在把前方的视野逐寸收窄。
天空的颜色正在从深蓝向暗红过渡。
北边天际线上那层深红色的光芒已经从一条细线变成了一条横贯天幕的色带,色带的边缘正在持续翻涌着暗沉的光泽,像一层被烧透的铁皮正在缓慢冷却。
李金水走在最前面。
他的脚步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实了才走下一步。
涅渊在腰侧轻轻晃动着,刀鞘边缘的暗金色纹路在晨光中泛着一层稳定的光泽。
身后的脚步声正在持续跟随着。
纪无咎的脚步声偏重,林衍的脚步声偏稳,秦素的脚步声偏轻。
四道脚印在灰白色的碎石路面上排成一行,朝着西北方向持续延伸着。
天幕中的深红色光芒还在持续翻涌着。
……
四人沿昆仑州北部山道走了两天半。
第三天正午,玄黄州的轮廓从灰白色的山脊线后方露出来。
地面的颜色从灰白变成灰褐,从灰褐变成一种掺杂着暗红色斑块的深灰色,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地底反复浸染过。
路边的杂草正在枯死,叶片边缘卷曲着,从绿色变成灰黄色,从灰黄色变成焦黑色,像被一层看不见的高温持续烘烤过。
林衍走在最前面,铁杖在地面上杵了一下,然后他停住了:“到了。前面就是沧溟州边境的废弃城池。”
李金水从他身后走上来,站在山脊线的边缘往下看。
一座城池的轮廓横亘在灰褐色的平原上。
城墙还在,但已经不能叫城墙了。
东面那半截城墙还立着,西面那半截已经塌了,碎石堆在墙根底部堆成一道低矮的斜坡。
城内的建筑轮廓还在,但屋顶全部缺失了,露出里面被烧黑的横梁和碎裂的墙体。
街道上覆盖着一层深红色的灰烬,从城门口一直延伸到城中心,像一层被反复踩实又干透的血痂覆盖了所有路面。
四人从山坡上走下去,靠近城池的时候,地面上的灰烬在脚下发出细碎的声响,像踩在一层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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