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跟林浅溪写的纸条上的一模一样。但是绣出来的。蓝线在白布上,针脚细密,字迹清晰。
“这——”
“我照着你那纸条上的字绣的。”孙裁缝推了推老花镜。“你铺子门口不是没招牌吗?我寻思着——用布做一块。挂在门口。比纸的经得住风吹雨打。”
李汉良拿起那块布。摸了摸。针脚确实好。
“孙叔,这——多少钱?”
“不要钱。”
“那不行。”
“你上回给我送篮子,还白搭了一个。这块布就当还你那个人情。”
李汉良看着他。
“孙叔,您这手艺——值不止一个篮子。”
“少废话。挂上就行。”孙裁缝转身就走。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你那蜜香豆,给我来两包。我闺女从县城回来了,爱吃甜的。”
“两包。不要钱。”
“那不行。”
“您刚才说不要钱的时候,我也说了那不行。咱俩扯平。”
孙裁缝瞪了他一眼。
“你这后生——嘴比我的针还尖。”
拎着两包蜜香豆走了。
田小满在旁边看着。等孙裁缝走远了,他凑过来。
“良哥,这招牌——挂哪儿?”
“门口。横梁上。找根竹竿穿过去,两头系绳子。”
“我下午弄。”
“行。”
下午三点。
“良记食坊”的布招牌挂在了铺子门口。白底蓝字。风一吹,轻轻晃。
路过的人都多看了两眼。
“哟,汉良的铺子有名字了。”
“良记食坊——好记。”
“这字绣得好。谁绣的?”
“孙裁缝。”
“难怪。老孙的手艺,镇上头一份。”
傍晚。
李汉良去了趟赵家湾。取刘师傅的十个矮柜台篮子。
刘师傅果然赶出来了。十个矮篮子,口大底浅,米字底编法,搁在地上稳稳当当。
“刘师傅,手艺没话说。”
“你拿去用。好使了再来。”
两块一。付了。
挑着十个篮子回铺子。天已经擦黑了。
巷子口。碰见了一个人。
周德贵。
他靠在巷子口的墙上。手里攥着个酒瓶子。瓶子里还剩小半瓶。眼睛红的。胡子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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