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脸色没有任何变化。
瓶底朝天。
他把空瓶放在桌上,发出一声脆响。
“第一瓶。”他说。
包厢里所有人的目光都变了。
赵子峰的笑容微微收敛。那个穿中山装的男人他自我介绍叫”钱叔”停止了转核桃的动作,目光在陈玄脸上停留了三秒。
沈清韵的手指在桌下攥紧了。她见过能喝的人,但没见过这么喝的。一瓶茅台,五十三度,一口气灌下去,普通人已经躺地上了。
陈玄不是普通人。
酒液进入胃里的瞬间,元炁就已经运转起来。酒精被元炁包裹、分解、蒸发,从毛孔中无声无息地排出。他的体内像有一个精密的蒸馏器,每一滴酒精都在进入血液之前被处理干净。
他喝的不是酒,是水。
“好!”赵子峰拍了一下桌子,“有点意思!来,第二杯!”
他自己端起酒杯,象征性地抿了一口。
陈玄拿起第二瓶茅台,拧开,仰头,灌。
比第一瓶更快。三十秒,瓶底朝天。
“第二瓶。”
赵子峰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他转过头,看向钱叔。钱叔微微摇了摇头,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凝重。
“第三瓶。”赵子峰的声音低了几分。
陈玄拿起第三瓶。
这一次,他没有立刻灌。他先把酒瓶放在桌上,转向赵子峰。
“赵总。”他说,声音很平静,“三瓶之前,我有一个问题。”
“说。”
“临城旧城区改造,公开招标,鼎盛中标。”陈玄的目光直视赵子峰,“但临城地面上,对这个项目有兴趣的人,不止鼎盛一家。赵总为什么非要找盛恒合作?”
赵子峰的脸色微微一变。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陈玄拿起酒瓶,在指间转了转,“赵总在临城遇到了麻烦。本地势力不买账,施工队进不了场,材料供应商集体涨价。赵总在上海有面子,但在临城”
他顿了顿。
“在临城,赵总什么都不是。”
包厢里的空气凝固了。
赵子峰的脸色从白变红,从红变青。他的手在桌下攥成了拳头,指节发白。
门口的两个保镖往前迈了一步。
钱叔放下核桃,双手交叠放在桌上。他的眼神变了从之前的旁观,变成了一种戒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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