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汝醇看着这个幼时对自己百般好的兄长,如今落得这么个情况,亦是忍不住红了眼眶。
“兄长放心,臣弟知道了。”
赵汝贤眼角溢出眼泪,张了张嘴。
“必检一事,是为兄糊涂了。皇帝人选,今后还需谨慎再谨慎,不该病急乱投医。”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
“必检若只是不当皇帝便罢了,可他不该动用最后一次机会。如今三次机会皆已用完,我大宋便没了保命牌。”
赵汝醇握紧他的手,语气坚定:
“兄长放心。臣弟自会以性命护我大宋周全!”
赵汝贤看着他,脸上露出些许欣慰。
随后,他放心地闭上了眼睛。
赵汝醇握着那只渐渐冰凉的手,久久没有松开。
等他召集先前的那批重臣议事时,得知赵汝贤已经去世,在场人无不悲叹默哀。
接下来,赵汝醇全程坐在主座,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听着。
剩下众臣则讨论激烈,情绪越来越激动。
“如今我等虽已命令群臣不得散播消息,但恐怕难以堵住悠悠众口!”
“是啊,纸包不住火,这事迟早会传出去!”
“当务之急,应当赶紧定下新的继位人选!”
“还有,必须对外散播消息,就说第三次机会仍然存在!”
讨论许久,仍然忠于赵必恒的李延忽然开口:“倒也不必急着另谋人选。”
众人一愣,齐齐看向他。
李延捋了捋胡须,缓缓道:
“我会去信给大辽,告知他们新皇已经登基。大辽此前不愿放回殿下,无非是为了这个。”
“如今受玺大典已经结束,为了搅乱大宋朝局,他们大概率会将殿下放回。”
几位大臣互相看了一眼,若有所思。
“放回之后呢?”
一个声音忽然响起。
众人望去,发现是一直沉默不语的赵汝醇开了口。
李延一愣,随即答道:“殿下经此一事,或许会冷静许多,知道战争的残酷性。当年的玄宗亦是二次监国后变化巨大,后来不是还诞生了内阁,有了嘉佑盛世之美谈?”
“呵呵~”
赵汝醇笑了,他斜倚着座椅,侧眼瞧着李延。
“嘉佑盛世?”
“糊弄糊弄旁人和百姓也就罢了,有些人何必自欺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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