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广那摊烂泥刚收拾干净,南京的空气还没清爽几天,蒋校长的注意力已经快速转回了西北。
九月初,顾长柏在参谋本部整理吴福锡澄两线的竣工报告,数字刚填到一半,副官送来一份新的军事调令。
他接过来一看,中央军嫡系部队开始向陕西方向集结,西安至潼关的铁路线上军列一趟接一趟,满载着钢盔、机枪和成箱的弹药。
顾长柏放下报告,揉了揉太阳穴。他对面的法肯豪森正在研究华东防御地图,抬头看了他一眼:"顾将军,有什么问题?"
"问题大了。"顾长柏把调令往桌上一拍,"那边刚把后院的火灭了,这边又要往墙上凿洞。西北那盘棋,下不好要出大乱子。"
十月,西安的秋风卷着黄土吹过城墙。蒋校长第一次飞抵西安的时候,张少帅和杨虎成站在机场上迎接。
蒋校长走下舷梯,目光扫过两人,连寒暄都省了,第一句话就是:"剿~的事,你们准备得怎么样了?"
张少帅脸上的笑僵了一瞬,说:"委员长,东北军官兵士气低落,都想着打回老家去。再让他们打,怕是要出事。"
蒋校长脸色一沉,没接话。当天的会议上,他铺开地图,用红笔圈出陕北~军的位置:"一个月内,把~军主力围歼在陕北。东面封黄河,西面堵宁夏,北面是沙漠,南面是我们的部队。这是天赐良机,不能再拖。"
张少帅和杨虎成对视了一眼。杨虎成清了清嗓子,说:"委员长,现在全国人民都要求抗日,我们在西北打内战,舆论上不好交代。"
蒋校长猛地抬起头,目光像刀一样刮过来:"抗日?你们打了~~~,才能安心抗日。攘外必先安内,这是国策。谁再替~~~说话,就是动摇党国根基。"
会议不欢而散。顾长柏当时不在西安,但他从侍从室的朋友那里听说了整个过程。他坐在办公室里想了很久,最后发报到委员长官邸,只说了一句话:"委员长,非去不可?这个~非剿不可吗?"
他望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空,忽然觉得一阵无力,他知道历史的走向,但他挡不住,如果他不一意孤行,他就不是姜中症了。
十月底,蒋校长离开西安返回洛阳,临走时留下一句话:"你们好好考虑。要么剿~,要么换人。"
张少帅站在机场上,望着飞机消失在云层里,拳头攥了又松,松了又攥。
接下来的一个月,中央军的调动越来越密集。顾长柏在南京能看到调令的副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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