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味,像是看一个本该聪明的学生,今天偏偏在最简单的题目上卡了壳。
“国涛啊,”他又乐了,那笑意从眼角一点点往外渗,“你看你,平时那么聪明的一个人,揣着明白装糊涂的本事一流,怎么这会儿,反倒真犯起迷糊来了?”
魏国涛愣了一下。
他是真愣,也是真品。张伟生这话里至少藏着两层意思:第一层,你别揣着明白装糊涂跟我演;第二层,你要是真没看明白,那就是真没看明白。
可魏国涛偏偏一时间还真没琢磨过味儿来。
这就有点尴尬了。在张伟生面前,他向来是以"老成稳重"立身的,今天这一愣,等于自己把"我现在脑子转得没你快"这块牌子挂胸前了。
他正要开口找补两句,张伟生已经不给他这个机会了。
张伟生没解释,也没卖关子,伸手就把手机拿了起来。
而后,直接开始搜号码打电话。
魏国涛忽然反应过来,“你给谁打?”
魏国涛还是问了一句。明知故问。
“葛建军……”张伟生头也没抬,三个字干脆利落,说完顺手按了免提。
那意思再明白不过:这电话,我打给你看。这戏,咱俩一块儿听。
电话那头铃声一声一声拖着。
魏国涛端着茶杯没动,眼睛盯着那部黑乎乎的座机,心里头却已经把张伟生的算盘扒拉了七七八八。
他大致猜到了。但是猜到归猜到,具体张伟生怎么开口、怎么递话、怎么把烫手山芋送出去——这才是真功夫,他得听。
第三声铃响刚起了个头,电话通了。
“葛厅长!我是张伟生。”张伟生这一嗓子喊得,声调比平时高了半度,带着那种下级对上级才有的、不见外却又透着客气的劲儿。
“哦,什么事?”葛建军的声音从听筒里飘出来,不冷不热。
张伟生不急。他先叹了口气。
“唉……嘶……唉……”
这口气叹得讲究:不能太重,重了像装;不能太轻,轻了不够分量。
他叹得正正好——前半口气是无奈,后半口气是为难,中间还掺着那么一丝丝“夹在中间难做人”的委屈。
葛建军在电话那头听不见他的脸,但听得见这口气。听得见就够了。
魏国涛在沙发上看着,心里暗暗喝了一声彩。这就是张伟生的本事——一口气能叹出三层意思来,比有些人写一千字汇报材料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