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心领了。只是贫道乃闲云野鹤,生性散漫惯了,无意贪恋这等尘世富贵,更不愿入朝做甚么高官。今番入城,不过是化些斋饭,盘桓几日便要离去也。”
知白抱着那沉甸甸的白玉拂尘,也仰起粉雕玉琢的小脸,眨巴着眼睛,脆生生附和道:“正是,正是!我师徒两个四海为家,哪里受得了那等官场规矩?军爷只管放我们进去歇息便是。”
那把总见这老道推辞,又见识过那改天换日的广大神通,哪里敢出言强求?
只得唯唯诺诺,连连作揖道:“仙长既有此意,小人怎敢强留?快快请进,快快请进!”
当即喝令左右军士,让开一条大路。陶潜微微颔首,拄着拐杖,领着知白,大摇大摆便走入这临淄城中去了。
待这师徒二人的背影隐入那繁华市井之中,守门的几个军士方才回过神来,相互对视了一眼。
其中一个年轻军士凑到那把总跟前,压低声音问道:“头儿,这老道人端的是神通广大,有这般翻手遮天的手段,咱们要不要将此事速速上报给君上知晓?”
那把总听了,抬手便在那年轻军士的头盔上狠狠拍了一记,骂道:“你这夯货!当真是个不长眼色的!报甚么君上?如今君上大权旁落,早被架空了也!现今这齐国天下,到底是谁的天下,你心里没个数么?这等身怀绝技的异人降临临淄,自然该去大司马府上通禀才对!”
其余几个军士闻言,皆是连连点头,深以为然。
原来如今这齐国的大司马,名唤田白。此人虽是权倾朝野,却又极善笼络人心,深得齐国百姓拥戴。
他施行政令,专行那“大斗放粟,小斗收”的恩惠手段,借出粮食时用大斗,收租时却用小斗。
这等让利于民的举措,教那满城百姓、乡野农夫得了天大的实惠,无不交口称赞大司马的恩德,满心只认田家,谁还去管那高高在上的君上?
那把总四下望了望,急忙点手唤过一个腿脚麻利的军士,吩咐道:“你且丢了长枪,速速抄近道去大司马府上递个消息,只说城中来了一位能颠倒阴阳的活神仙。若大司马有意招揽,这也是咱们兄弟的一桩大功劳也!”
那军士应了一声,撒开脚丫子,径往城中心的大司马府飞奔而去。
师徒两个迈步走入这临淄城中,顺着那宽阔的青石长街迤逦而行。
这城内端的是繁华热闹,街道两旁商铺林立,酒肆茶楼连绵不绝,叫卖声、欢笑声交织一处,好一派太平气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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