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得“呼啦”一声响,平地里竟凭空拔起一座齐整院落,正房三间,柴扉半掩,里头桌椅床榻、锅灶碗筷一应俱全。
知白欢喜得翻了个筋斗,跑进院中四下张望。
这猴儿生性好动,见天色尚余一丝微光,便在院内空地上不住地练习那才学来的混元历数一元大步法术。
只是他初学乍练,气机拿捏不准,时而一步跨出撞在院墙上,时而又跃上树梢跌入草丛,惹得一身尘土,却兀自乐此不疲。
次日天明,东方方才露白。
陶潜早早起身,推开门扇,看着在院中正自舒展筋骨的知白,呵呵笑道:“知白,天色大亮,收拾收拾,咱们该赶路也。”
知白停下动作,凑到陶潜跟前,仰起那毛脑袋,眨巴着金睛问道:“师父,弟子一直不曾问过,咱们这番下山游历,究竟要往哪里去?可有个甚么长远的规划不曾?总不能这般东一榔头西一棒槌,四处乱撞罢了。”
陶潜将手中混元白玉拂尘往臂弯里一搭,抚须言道:“咱们修道之人,本就随遇而安,居无定所,四海为家,权当是游方历练便是。你可还记得那枯云洞里的火蝎精临死前曾放言,说那魏国邺城的河伯乃是他嫡亲的舅哥?
既然有了这个由头,咱们索性便往那邺城走一遭。若那河伯是个安分守己、福泽一方的正神便罢,倘若他与那火蝎精一般,也是个作恶多端、祸害百姓的妖邪,咱们便顺道将他降伏了,替天行道,也算积一桩功德也。”
知白听了,欢喜得抓耳挠腮,两只毛爪子连连拍动,脆生生道:“师父说得极是!常言道物以类聚,那等妖魔的亲戚,想来也不是甚么好路数。咱们这便去邺城寻他,若敢作恶,定教他尝尝弟子的手段!”
师徒两个计议已定,陶潜大袖一挥,收了仙法。那齐整院落瞬间化作一缕清气消散于无形,原地依旧是一片荒野。
老道迈开步子,带着知白,顺着大路径往那魏国方向趱行而去。
他们最开始出发时,是在越国境内,但是使了那个一元大步后,已经离得越国境内,不知是哪个国内了,还需找到一座城市才能识别出来。
至于否用那推算的本事?陶潜却不曾使用,既然是游历,那便是走到哪里算哪里。
师徒两个顺着大路趱行,不过半日半晌的功夫,早走出那片荒山野岭。
抬眼望去,只见前方平川广阔,人烟辐辏,正中间矗立着一座巍峨大城。城郭坚固,市井繁华。
陶潜停下脚力,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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