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去追击那个隐入黑暗的女刺客,也没有去管随时可能卷土重来的昂热。
他只是微微低下头,白炽色的竖瞳越过战火纷飞的摩尼亚赫号,越过漆黑翻滚的海面。
遥遥地,望向了极远处陆地上的城市灯火。
“多久...没有见过这等光景了啊。”
首雷低声呢喃。
“唰——!”
一抹银色的刀光毫无征兆地从侧面切入。
昂热借着【时间零】的极速,折刀狠狠在首雷的左臂上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
首雷未曾闪躲,
或者说到了如今,真正的他...也根本不在乎了。
他随手挥出一道青雷将昂热逼退,目光依旧痴痴地望着远方的那片璀璨。
曾几何时,他也是人。
不仅是他,包括下方的其他七位兄弟,
乃至最近百年才被创造出来的樱雷。
在许久许久以前,他们都是这世间最寻常的人类。
他们也曾走在熙熙攘攘的青石长街上,
看日升月落,看万家灯火。
直到那场突如其来的变故。
海水倒灌,天崩地裂。
在濒死的那一刻,他们被尊上赐予了骨血,化作了这般人不人鬼不鬼的神之眷属。
那是恩赐,亦是无法回头的诅咒。
“嗤啦——!”
幽暗的阴影中,
酒德麻衣的布都御魂如毒蛇般探出刺入了首雷的后背。
黑血顺着刀槽喷涌而出,染红了那身残破的白衣。
首雷依旧置若罔闻,
自从和那个黑袍少年在海底大梦中相遇,
再到大梦破碎回到这现世的黑塔。
首雷能感觉到自己自从和路明非回到现世黑塔起,
有时他是为了神明可以屠戮一切的癫狂神仆;
有时他又是两千年前那个性情平和、会微笑着在城门迎接客人的臣子。
性情时而癫狂、时而温和,
从他在海底初见路明非时那般耐心的招待便能看出,他本性平和。
某种程度上,他和徐君房何其相似。
皆是忠君效死,皆是不悔此生。
只是徐福守着的是大秦的孤高,而他,守着的是神明的沉眠。
他已然没有了选择。
如今望着这万千的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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