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容得你这等来历不明的蝼蚁,在此出言挑拨,肆意折辱?!”
然而。
笑声戛然而止。
月读脸上的狂热忽然僵住了。
他低下头,愣愣地看着自己手中的太刀。刀刃光洁如秋水,上面根本没有一丝血迹。
再看身前。
空空如也。
没有被斩断颈动脉的尸体,没有刺鼻的血腥味,甚至连一滴落在青石板上的血迹都没有。
那个穿着墨色长袍的少年,不知何时已经如青烟般消散得无影无踪。空旷的长街上,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灰白迷雾。
“月读,你又任性了。”
一道温润、高高在上,却又透着深深失望的声音,从浓雾深处幽幽传来。
月读身躯猛地一颤,犹如触电般回过头。
穿着一身金纹华服的天照,踩着青石板,缓步从灰雾中走了出来。
“兄长?”
月读脸上的戾气与癫狂瞬间褪去,他丢下手中的太刀,像个做错了事却又急于求表扬的孩子,跌跌撞撞地迎了上去。
“兄长,我替你杀了那个出言不逊的外乡人!我……”
“够了。”
天照冷冷地打断了他。
那张和煦俊朗的脸上,此刻没有半点温情,看向月读的眼神,犹如看着一件令人作呕的残破工具。
“你太让我失望了,月读。”
天照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里透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你这副阴暗、偏执,只会躲在角落里编织梦境的丑陋模样,真是令人作呕。”
“兄……长?”月读僵在原地,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
“你以为,我真的在乎你这所谓那可笑的兄弟之情吗?”
天照的每一句话,都如同一柄淬毒的利刃,精准地绞碎了月读心底最脆弱的防线。
“别自作多情了。”
天照冷笑了一声,无情地撕碎了他所有的执念。
“你,包括须佐。在我的眼里,不过是用来分担神血反噬的试验品,是用来承载那具‘圣骸’的容器。等我登临神座的那一天,你们这些残缺的废物,就该乖乖地化作我的养料。”
“你连做我垫脚石的资格,都显得如此不堪。”
“不……不是这样的!兄长!你骗我!”
月读如遭雷击,单薄的躯壳剧烈地颤抖着。
那张雌雄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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