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颗炽热如他曾经的骄傲，一颗清冷如他永远无法抵达的彼岸。
他的嘴唇微微动了动，似乎在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但他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努力压抑却无法完全藏住的复杂情绪。
羡慕，是的，那里面有深深的羡慕，如同藤蔓般缠绕着他的心脏。
但除此之外，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落寞，以及近乎卑微的渴望。
他曾经也拥有过这样的机会。
他也曾被赋予过光明的力量，也曾站在那个可以触及原始神位格的位置上。
但他在途中停下了脚步，他被那些柔软而温暖的东西绊住了。
爱情、亲情、友情，那些他以为可以同时握在手中的种种羁绊。
而现在，当他亲眼看着自己的孪生姐妹在冥界的天空上亲手挂起太阳和月亮时，他才真正意识到，自己曾经放下的，究竟是什么。
阿波罗低下头，金色的睫毛微微颤动。他攥紧了拳头，又缓缓松开。
他转身，朝着大地的方向走去。
背影在两种光芒的交界处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那影子歪歪斜斜的，像是某个写了一半就放弃的句子。
冥界之中，阿尔忒弥斯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她微微侧过头，朝着大地与冥界的边界看了一眼。
她没有看到阿波罗已经离去的身影，但她看到了那道正在消散的、歪斜的影子，以及影子上残留的一缕金色光芒。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重新抬起头，看向自己创造的那颗太阳和月亮。
“阿波罗，”她轻声说，声音只有她自己能听见，“等你准备好了，我会为你留一个位置的........”
阳光和月光同时落在她的脸上，将她的表情分割成明暗两半。
一半是温热的金色，一半是清冷的银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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