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拉菲尼胸口那根风枪在这一瞬间开始崩解。
白色枪身寸寸碎裂，碎片化为最原始的风之本源向四周飘散，而那些飘散的本源并没有回归恩利尔体内,它们在索拉菲尼胸口的伤口处盘旋一圈，然后逆着因果的轨迹，融入了索拉菲尼的血肉之中。
那处贯穿的伤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撕裂的肌理重新编织在一起，断裂的骨骼重新接合，破碎的神格碎片从伤口边缘自行聚拢重组。
愈合的速度越来越快，快到那些还在空中飘散的风之本源碎片甚至来不及飘远就被一股无形的引力拽回来，填补进伤口最后一丝缝隙之中。
前后不过三息。
索拉菲尼胸口平滑如初，神袍上残存的破洞边缘自行编织弥合，连一丝褶皱都没有留下。
他低头看着宁利尔。
宁利尔眼眸中的绝望正在凝结成某种更沉、更冷、更坚硬的东西。
那是一种被最信任的人亲手打碎之后，碎片落入深渊看不见底的黑暗。
“你看。”索拉菲尼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几乎算得上怜悯的叹息，他松开了扣住她脖颈的手指，宁利尔的身躯软软地向下坠去，落在地面时被一层柔和的月光托住，没有摔伤分毫，“他爱的是他的神王之位，爱的是他经营了无数年的棋盘。你从来都只是棋盘上的一颗棋子，只不过比别的棋子.......离他近一些罢了。”
宁利尔躺在地上，仰望着被风暴撕裂后又重新弥合的灰色天空，眼角有一道极细的水痕无声滑落，落入她身下龟裂的土地之中。
那滴水痕落入的地方，干涸的泥土上开出了一朵极小的白色野花，花蕊中凝着一滴露珠。
索拉菲尼转过身。
他面对着恩利尔，琥珀色的眼眸中那轮满月的虚影变得更加清晰。
整个美索不达米亚平原上的月光都在朝他汇聚，银白色的光芒从每一寸土地、每一片树叶、每一颗悬浮的水珠中剥离出来，在他头顶形成一道旋转的月华光冠。
恩利尔站在原地，胸口因为刚才那一掷而剧烈起伏着。那一枪是他倾注了本源的一击，被索拉菲尼吞噬吸收之后，他体内的神格刻度又往下坠落了一截。
但他没有退。
他抬起双手，十指张开又合拢，残存的风在他掌中重新凝聚成形。
他的周身重新缠绕起一圈一圈的苍白涡流，每一道涡流的转速都比之前更快、更狂躁——那不是冷静的风，那是知道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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