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花则指定了苏州绣娘手剪的金箔梅钿。
要什么,便出什么
要哪一家,便取哪一家。
一丝不可将就,半分不许迁就。
采买司的人跑断了腿,前日才凑齐。”
“哼,不知道还以为她结婚呢!”
“幸亏他耶耶现在有钱!”
周景帝无奈哼笑过后,重新执起朱笔,翻开奏疏,目光却始终落不到字上。
过了片刻,他将笔又搁下了。
“去东宫,叫衡儿来。”
王承应声退下。
......
约莫半个时辰后。
姜珩跨过门槛,一身素锦袍,发束金冠。
他走到御案前,先躬身行了一礼,方直起身来。
“父皇召儿臣,是为明日催妆之事?”
周景帝眉梢微挑:“你倒是猜得快。”
“不难猜。”姜珩微微一笑,温声道:
“毕竟儿臣想来,父皇今日心中所虑,不在国事,在‘家事’。”
“家事?”
“子安乃父皇钦点的天子门生,福娘阿姊乃母后亲养的女儿。”姜珩不紧不慢,从容作答
“论君臣,是国事,论情分,便是家事。
儿臣说‘家事’,不算逾矩。”
周景帝望着自己这个宝玉,很满意。
“你比你父皇强。”
他伸手拍了拍身边绣墩,示意姜珩近前坐下
“朕问你,明日催妆,依你之见,朕还该备些什么?”
姜珩就座之后,略作沉吟,抬眸道
“儿臣以为,父皇该备的,都已备了。
婚期是父皇钦定的,六礼是父皇下旨礼部操办
累丝冠是母后盯着内造局一针一缕做出来的
螺钿妆奁是阿姊四处采买凑齐的。”
“说得好听。”周景帝哼了一声
“可朕问的是朕该备什么。”
姜珩望着自己父皇,轻笑。
“父皇是想,亲手备一件。”
周景帝目光一顿。
被儿子说中心事竟有片刻赧然。
但帝王之尊,不容赧然太久,很快便将这丝情绪压了下去,若无其事道:
“朕不过随口一问。”
“父皇。”姜珩没有拆穿他,只是从袖中取出一只锦盒,轻轻搁在御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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