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个魏子安欺负你了?”
“阿娘!”福娘从她怀里挣出来,脸上又是泪又是笑
“阿娘每一次见我都言我瘦。”
“父母爱子,情之所至。
我不常见你,你分明大了,我却只能说一句,瘦了。”
姜氏说着眼睛湿润。
“福娘有母亲不要阿兄了!”
这时,车帷再次掀开,一个身着月白直裰的青年弯着腰踏下车来。
冯辞身量颀长,肩宽腰窄,眉目间与福娘有五分相似,却比妹妹多了一份端正持重的书卷气。
头戴方巾,腰间系着一枚青玉环佩,通身素雅,一丝不苟。
“阿兄!”福娘见兄长下车,连忙抹了一把眼泪,退后半步行了个礼。
“要都要嫁人,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爱哭?”
“谁哭了!”福娘反驳。
......
冯府正堂。
冯衍坐在太师椅上,穿着薄袍,头发用一根竹簪随意绾着,面容愈发削瘦。
姜氏进门的时候,脚步顿了一顿。
她是冯家长媳,嫁给冯观三十余年,对这个公公,她比任何人都熟悉。
可此刻,她看见的,不是她熟悉的冯衍。
......
“儿媳姜氏,给公公请安。”
姜氏上前端端正正行了全礼。
冯衍看着她,又看着她身后跟着行礼的冯辞,点了点头。
“起来吧。”冯衍声音倒还是那副中气,听不出什么异样
“路上辛苦。观儿在杭州可好?”
“回阿翁话,一切安好。”姜氏起身,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夫君他......临行前再三叮嘱,说不能亲回,心中愧疚难安。”
“毕竟也是一方父母官了!”冯衍摆了摆手
“不逢整岁,年年虚长,有什么可愧的。”
“阿翁,话不能这么说。”姜氏微微一笑,语调温婉却不失真
“阿翁去年是七十有四,今年是七十有五。
儿媳记得,公公年轻时最喜欢杜工部那一联:酒债寻常行处有,人生七十古来稀。”
冯衍听她提起这首《曲江》,眉毛微扬,随即又落了下去。
“哈哈,少陵野老之自嘲。”
“老夫如今......倒是懂了。”
懂什么?他没有说下去。姜氏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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