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韩退之写这两句时,心里想的是什么?”
“我想……”徐氏想了想,轻声道
“韩退之那时候,也是被贬出来的罢?”
谢临一怔,随即失笑,笑声里带着几分自嘲。
“夫人,你这话,戳到你夫君的心窝子里去了。”
不错。
韩愈当年因谏迎佛骨,触怒宪宗,贬为潮州刺史,途中经桂林,留诗赠友。
其所见山水之奇,心中却是贬臣之悲。
玉簪罗带,美则美矣,可写诗的那个人,正被一纸诏书,从九重宫阙,贬到瘴疠之南。
而他谢临呢?
苏州一局,棋输半目。
沈端弃车保帅,一道调令,将他从苏州通判,贬至桂林府下辖区区一个知县。
七品青袍,百里荒县。
昔日棋盘对坐与魏子争锋的那个谢道安啊!!
如今只能在这江边孤亭里,看山看水,看一整日也无人来问一声。
“谢郎。”徐氏伸出手,轻轻覆在他的手背上。
她什么也没说。
只是望着他,目光清澄如水,有暖意,无怜悯。
谢临望着她,良久,才低声问道:“夫人,你后悔么?”
“后悔什么?”
“后悔嫁了我。”谢临的声淡得像江上的雾
徐氏闻言,走回他身边,将他的手重新握在掌心
“当日我嫁你时,你不过是一个翰林院里抄书的微末小官,一贫如洗,两袖清风。
那时候,我不曾问你输赢。
如今我便要问么?”
谢临望着她,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沉默良久,他反手握住她的手,低声道
“夫人,我为你弹一曲。”
徐氏微怔,随即笑着在旁坐下。
谢临坐至琴前,抬手抚上琴弦。
琴声渐渐起.....
徐氏听得微怔,随即道
“蔡文姬所作,胡人思汉之曲。”
“不错。”谢临搁下茶盏,声调缓缓
“蔡文姬没于匈奴十二年,生二子。
曹操遣使以金璧赎之,文姬得归。
临行之际,胡儿抱颈泣血,她去不得,也留不得。”
“去则弃子,留则背汉。”
“去留之间,便有了《胡笳十八拍》。”
徐氏听着,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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