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二十六,谷雨后,东风软。
宜试新茶,宜酿青梅酒。
往年今日,长街杏花微雨,你打马而过,溅了我一身的春泥。
那时不知,这一眼,便是半生。
......
“魏大人慢走,其余琐事交由在下便是!!”
“这不会吧?邱员郎,实在不行....”
“怎么不好了?我邱光大,三十二岁正是打拼的年纪!”
(邱衡,字光大)
“哎,你.....”
“莫言再言,魏大人慢行!”
吏部衙门申时刚过,魏逆生便被邱衡推出了衙门。
“十八岁准时撤退,三十二岁不知疲惫。”
魏逆生看着衙门内摆手的邱衡无奈一笑,只得三点准时下班。
不过,他今日本来亦是跟王堪有约,寻些兵尚军田录本来看。
谁知中午,都察院小吏来报,说王堪临时被姚振唤去相看姑娘,今日不得空。
“亏我言崔福酉时来接,看来今日得步行回府了!”
魏逆生思着已离衙门,漫步出了街。
路过东市口时,一个卖花的老妪叫住了他。
“小郎君且驻足瞧瞧!
刚折的四时鲜花,芬芳雅致,买上几枝回去摆放可好?
这枝牡丹,清早从延州运来的,姚黄魏紫,都是好品种。”
魏逆生本已走过去了,闻言又退回来两步。
竹篮里果然有几枝牡丹,用湿布包着根茎,花瓣上还沾着水珠。
其中一枝姚黄开得最好,重瓣叠叠,颜色从花心的淡黄渐渐晕染到瓣尖的月白,像盏小宫灯。
观其卖相不差,于是魏逆生便付了钱,将这枝姚黄小心地捧在手里,继续往回走。
一路上想了又想,这花该放在哪里。
书房窗下的白瓷瓶?
太大,衬不起一枝独花。
卧房的案头光线太暗,又白糟蹋了这颜色。
想了半路,最后决定养在福娘上回落下的那只青釉小瓶里。
那小瓶原本是福娘拿来插野花的,细颈圆腹,瓶身只有巴掌高,配这枝姚黄倒正合适。
.......
魏府小院。
曲娘正坐在枣树下拣菜。
这时,院门吱呀一声推开,魏逆生手里捧着一枝姚黄牡丹,迈步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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