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去之许久,午休已过尚未回衙。”
沈端心中重新估起。
“太子尚未出阁,按祖制不得与外臣私交。
你若说魏子不避耳目、不惜嫌疑
亲自递牌子去东宫......
呵呵,老夫不觉得他众目睽睽之下会做如此愚蠢又予把柄的事。”
“那岂不是....”方祁惊讶,“太子所传?”
“未必不能。”沈端靠向椅背,似自语,又似说给方祁听。
“陛下心喜魏子,其又数次入宫,加上冯衍的孙女在宫中的关系,保不齐哪一次就勾上了。”
说到这,沈端自己笑了笑:“呵呵,魏逆生倒真,事事占据了年纪之优。
当时稚童,占纯真。如今少年,占性情。
如果他此刻再年长十岁,即使其入宫有机会亦无胆敢跟储君勾搭。”
“少年心气,倒是好物啊!”
方祁眉峰微锁:“那便由他坐大?”
“不然呢?”沈端回道:“今日朝会,太子首观。”
“呵,储君视群臣如无物,唯惜魏子一人,乃至隐言夸奖。”
沈端说罢,抬起眼来,望向窗外老槐,槐枝横斜
“不过,他坐大是好事,也是坏事。”
沈端说得极慢
“好事是:寇元比我们更急。”
“坏事是......”沈端停住,没有说完,起身行至窗前,微启窗扇。
刹那间,夜风涌来,吹散炭火气。
沈端负手立了片刻,方说道:“明日,递张帖子去吏部。”
方祁微微一怔:“首相的意思是……”
“他如今亮出太子这张牌,就是要跟所有人谈条件。”
“魏子安赴苏州,伊儿不久便自作主张求得外任。
彼时伊儿在刑部默默无闻,满朝没人记得他是沈家的长孙。
是魏子安把他从案牍堆里捞了出来,推上了苏州通判之位。
这份人情不是银子能还的。
所以文浩若入东宫,便是他魏子安举荐的人。
魏子安意图从各党中抽身另立新党,所图甚大。
可惜,届时已是我等看不见之景,所以不必过患。”
说着,沈端转过身来,目光沉定
“景文。”
“数日后,陛下估计会下旨,内阁议东宫属官名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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