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宥?呵呵。”周景帝没有看他,反之冷笑
“尔党项使臣,今日所言,非酒后失言,是借酒言兵。”
这四个字,定罪之重,满殿皆惊。
野利旺荣猛然抬首。
周景帝已不再看他。
帝目缓缓扫过诸蕃席间。
“今日赐宴,本是朕与诸邦共叙盟好。
然有人以宴为阵,以酒为刃,坏我一殿和气。”
“既如此,今日之宴,不必再续。”
“诸蕃使臣......”
王承在侧,已会其意,趋前半步,拂尘一横,扬声宣道:
“圣上有旨!!”
“诸蕃使臣,暂退侧殿,候旨再宣。”
此言一出,非止党项,而是诸蕃皆退。
这意味着党项之失,连坐了诸蕃。
也意味着大周天子将今日殿上这一笔账,结结实实地记在了党项头上。
今非野利旺荣一人失仪,乃党项坏了大周与诸邦的体面。
要知道,今日在座的哪一个不是有事相求?
朝鲜等着大周准其增贡,安南盼着大周调停边衅
琉球仰仗大周海防庇护,东瀛更是盯着大周的勘合贸易
每个人都有求于大周,每个人都在等宴后单独觐见的机会。
如今宴席一散,党项一颗老鼠屎,坏了所有人的汤。
《韩非子》曰:“明主之道,使智者尽其虑,而君因以断事。”
周景帝借诸蕃之利以制党项。
这便是帝王术中的“连坐连利”
利相连则怨相及,怨相及则力自分。
.......
诸蕃退去,独留众官。
其意,众人深知。
.....
“诸卿方才之事已闻,朕该当如何?”
闻帝言,文官班列之首,沈端站起身来。
“陛下,臣有一言。”
周景帝目光微抬:“讲。”
沈端直身,声调沉厚:“党项以‘西境烽火’相胁,正说明其心虚。
若真有把握,何须言语?
兵者诡道,其言愈厉,其备愈虚。
臣以为......
当以强硬对强硬,示之以威,则彼不敢轻动。”
魏逆生坐在吏部席间,等沈端语落的余音散尽,方才缓缓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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