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
见其对上话,秦宴赞赐而笑:“胜者得利,败者丧土,此兵家之常。
唯公义一物,不问胜负。
战端既启,便已先丧。
此后百年,史笔如铁,所书不过‘侵夺’二字。
尔党项占甘肃三镇,自谓代守,然天下人观之,是守是夺,何须老夫多言?”
言罢,秦宴端盏,声如叩玉。
“野利,老夫再问你一句:尔今日所求,是安身立命否?”
“秦公此言差矣。”
野利旺荣抬起眼,不避不闪
“公义二字,说来好听。
然天下大势,非刀笔所能定!
甘肃三镇,大周景和年间已无力顾及,我党项若不代守,难道等他人而来吗?”
野利旺荣语素道:“且秦公言我‘侵夺’,可三镇百姓如今有饭吃、有衣穿、有牛羊可牧
比起当年孰好孰坏,何须野利多言?
秦公讲公义,我讲实情。
大周尝言:纸上公道与碗中粟米,孰重?”
野利旺荣不正面接“侵夺”二字,反把话题引向民生。
你大周若真持公义,当年何以弃三镇?
.....
秦晏冷笑,当即呵斥:
“三镇之失,非不守也,乃难防暗窃。”
“彼时汝在何所?
趁我北顾而伏兵西起,直中脊背,夺我城池,掳我百姓。
今乃坐殿上,摇身为使,振振问“弃”!
哈哈哈,剜肉者问血,不亦早乎?!!
岂不闻前唐郭子仪论边事曾言:“贼亦人也,何独无心?”
我瞧今日之贼非无心也,乃有恃!
恃大周疲于北防,恃尔可坐收渔利。
秦宴一驳,非驳公义,乃驳其资格。
你不配来问公道,因为你从未守过公道。
这一刀,是翻旧账也是扎新刃。
历史便是证据,旧债便是杀招,抵赖不得便只能受着。
野利旺荣便是再巧言令色,此刻也哑口无言。
秦晏不顾野利,回身面东首诸蕃使臣,声调清朗逾前道:
“老夫于大周朝堂,有一问请教诸使。
大周与诸蕃自仁宗朝以兄弟、君臣相称。
今不论君臣,唯论兄弟之谊,而兄弟有一矩矱!!
兄弟有急,旁人欲援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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