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让你妄测。”帝冷声开口。
王承却像料此一步般,不迟疑,秒接
既不以巧言避之,亦不以佯愚塞之
“回皇爷,老奴以为是太子殿下想知道外头的事
而魏郎中,恰好是那个能说清楚外头事的人。”
“呵。”周景帝侧过目光,落在王承面上。
“噢?”他发出一个极短的音节,尾音微微上扬
“你说说,什么叫‘恰好’?”
王承没有慌。
他深知天子此刻问的并非答案,而是态度。
“皇爷,殿下在东宫读了多少年书?
儒师们讲的是经义,讲的是前朝旧例,讲的都是‘该怎么做’。
可魏郎中不一样!!
苏州之事,其亲手,朝堂之上,其亲身历。
殿下是君,魏子是臣。
君臣奏对,循的是礼制,讲的是国事。
殿下听儒师讲一万句,不如听魏郎中讲一句实情。
这‘恰好’,便是魏郎中正好有实情可说
而太子殿下,正好到了该听实情的年纪。”
周景帝没有接话,目光重新落回素笺之上。
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道:
“你说得不错。”
“衡儿是该听些实情了。
可朕问你.......
魏子今日在东宫说的那些话,是实情么?”
这一问,王承当真血压要上来了。
心中疯狂吐槽:“魏子安啊!魏子安!
杂家真是欠你的!朝堂之臣,你玩什么储君啊!
虽然杂家看不懂你说的是什么,但.....
这字里行间,看似教太子立心正己,实则每一句都在告诉太子
你可以不必全听书上的,你可以信你自己的判断。
而太子信了自己的判断之后,第一个信的人,会是谁?”
王承此时此刻的表情(吃得九转大肠的评委)
纸面这层意思,皇帝看得见,王承自然也看得见。
可正因看得见,才不能直说。
“皇爷,老奴是个粗人,不通经学。
可老奴在宫里这些年,见过一个理儿。
教人读书易,教人心难。
儒师们教太子殿下读书,教了这些年,太子殿下读得极好,可总差那么一口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