尺,至多能量人伦之亲疏,岂能量朝廷之兴替,天下之大势?
人伦之亲,可以心量
兴替之势,非博闻广见、深考远虑,何以知之?”
魏逆生端起茶盏,饮了一口,放下时唇角微微一扬。
阳明心学,自己不敢言透。
因为,此学能透之者,唯文成公一人。
可“心即理”之萌,恰可引经生学士,更进一阶。
陆九渊尝谓:“六经注我,我注六经。”
太子自幼所习,皆为经书圣礼?
心学不废他书,却告他:阅遍万物,终须回到自己心里来。
魏逆生今日在太子心中埋下的,便是这一粒种子。
不是否定四书五经,是在四书五经之外,多开一扇通往“心”的窗。
如今,窗已开,缝已透,光已入。
.......
“殿下所问,正是臣方才话中未尽之意。
臣说‘以心为尺’,可尺有长短,心有广狭。
孩提之童之良知,能知亲敬
圣贤之良知,能知天地。
非良知有异,乃心体之明暗不同。
明则广,暗则狭。
殿下今日读书、观政、阅奏章,便是磨镜之工。
镜磨得越亮,心体便越明,所量之物便越真切。
若殿下不读书,心镜便如蒙尘之铜,虽有良能,亦照不真切。
可若殿下只读书而不磨心,则镜虽光洁,却无物可照。
二者不可偏废。”
闻言至此,姜珩端坐案后,素白锦袍沐着午后日光
温润沉静,恰似琢磨之玉。
此刻,他忆起多年前,东宫初开经筵儒师所训第一句圣言
【古之欲明明德于天下者,先治其国
欲治其国者,先齐其家
欲齐其家者,先修其身
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
欲正其心者,先诚其意
欲诚其意者,先致其知
致知在格物。】
此言虽先出,可无人可解,更始终不明“格物”与“正心”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
此刻听魏逆生这一番话,像是有人把那一串珠子重新穿了一遍。
而恰恰穿绳者.....
偏偏是“心”。
“子安。”姜珩开口
“书中所言,合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