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也读过一些书,但要说深谈经义策论,那是为难他。
不过跟在皇帝身边这么多年,耳濡目染,多少也能看出些门道。
于是在看完后就将试卷恭恭敬敬地放回案上,退后一步,斟酌着说了一句。
“陛下,奴婢不懂文章好坏。
但奴婢觉得,这个考生说的‘功者一时之业,器者百世之基’,很有道理。
功再大,器小,也是白搭。”
周景帝看了他一眼,笑了一声。
“你倒是会抓重点。”
王承讪讪地笑了笑,不敢接话。
周景帝又拿起第三场策论,看了起来。
这篇策论写得很长,比前头几份都长。
但长而不冗,条分缕析,层层递进。
清丈田亩、厘定赋等、均平差役、整饬吏治、渐行限田
五步走,每一步都写得实实在在,不飘不虚。
最后的结语尤其让周景帝印象深刻。
“天下之事,有本有末,有先有后。
均赋役者,本也,当先为之。
禁兼并者,末也,可次之。
限田者,又其次也,可缓图之。
本末不舛,先后不乱,则事可成而民不扰。”
周景帝将这篇策论从头到尾看了三遍,久久没有说话。
“王承。”他终于开口了,声音有些低。
“奴婢在。”
“你知道朕在看谁的卷子吗?”
“奴婢不知。”
王承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恭声道:“卷子上没有考生姓名,陛下也不知道。”
“朕当然不知道。”周景帝笑了一声,摇了摇头。
“朕只是觉得,这个文章,看着眼熟。”
他没有说“眼熟”是什么意思。
王承也没有问。
周景帝将试卷放回案上,又拿起第八份、第九份、第十份,一一看了过去。
每一份都有可取之处,每一份都让他觉得
今年的英才,确实多。
十份看完,周景帝将试卷重新排好,放回匣子里,盖上盖子。
“王承。”
“奴婢在。”
“传朕的口谕给礼部。
省试阅卷,务求公允。
前十名的卷子,朕都看了,写得都不错。
尤其是策问《田制备问》朕很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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