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图,飞速计算着日军的推进速度与己方的突围路线。
“让第839团留下断后。”
李棠头也不抬,声音冷硬,这种危急时刻,他比罗奇要果断得多。
团长陈大勇愣了一瞬,随即立正敬礼,高声道:“是!”
李棠抬起头,看向这个跟了自己三年的团长。
陈大勇是山东人,生得五大三粗,性格粗豪,打起仗来却格外心细。
此刻他站在那里,腰板挺得笔直,脸上看不出半分惧色。
“大勇。”李棠走到他面前,声音低沉,“你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陈大勇沉默片刻,忽然咧嘴笑了:“师座,俺没什么交代的。就是……俺媳妇刚给俺生了个儿子,还没满月呢。您要是突围出去了,有空去看看,替俺抱抱那小子。”
李棠的眼眶瞬间红了,狠狠点头:“我一定去。”
陈大勇哈哈一笑,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他又回过头,对着李棠和屋内的参谋们,郑重地敬了一个军礼。
而后,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之中。
839团留下断后,阻击追击的日军。
李棠则亲率其余主力,向95师方向靠拢,约定凌晨时分,两师合兵,向日军防线发起总突围。
夜幕再次降临,汨罗江南岸的厮杀声,十分惨烈。
随着两发信号弹划破夜空,95师与140师的突围主力合兵一处,向着日军包围圈的西南缺口,发起了决死冲锋。
师直属特务营一马当先,端着冲锋枪冲在最前面,充当撕开防线的尖刀。
日军的轻重机枪在阵地上织成了密不透风的火网,子弹像雨点一样扫过来,冲在前面的士兵一排排倒下,后面的人踩着弟兄们的尸体,依旧红着眼往前冲。
特务营营长身中数弹,倒在冲锋的路上,临死前还死死攥着一颗手榴弹,拉响了弦,和冲上来的几个日军同归于尽。
全营三百多号弟兄,冲过日军第一道防线时,只剩下不到八十人。
工兵营紧随其后,背着炸药包,冒着弹雨扑向日军的碉堡和火力点。
爆炸声接连响起,日军的机枪火力点一个个被炸毁,可每炸掉一个,就有几名工兵弟兄永远倒在了阵地前。
辎重营的士兵们丢了几乎全部的骡马辎重,拿起步枪和刺刀,跟在主力身后冲锋。
他们本是负责后勤的非战斗部队,此刻却成了掩护侧翼的主力,面对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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