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眼皮底下。但这些,重要吗?”
李国胜的目光如刀,剜过在场人得每一双眼睛。
“重要的,是咱们还有一口气,手里还有一杆枪!重要的,是咱们站着死,绝不跪着活!”
指挥所里死一般寂静。
然后,有人开口。
是个年轻的连长,脸上还带着稚气,军装袖口破了,露出里面旧伤愈合的疤痕。
“师长,您说这些,弟兄们都懂。”
他的声音不高,但很稳:
“没人想死。但要是非死不可,咱们就拉几个垫背的。您放心吧。”
李国胜看着他,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忽然觉得自己老了。
不是年龄,是心。
看着这些娃娃一样的脸,说着“拉几个垫背的”这种话,他鼻子忽然有点酸。
李国胜把那股酸意硬生生压回去,重重点头:
“好。好。”
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命令继续下达。
反坦克小组前出至预定阵地。
预备队向缺口两侧集结。
巷战工事全部就位。
担架队隐蔽待命。
电话线、步话机、传令兵,将一道道指令输送到这座残破城池的每一个角落。
新三师剩余的八千五百多弟兄,个个紧握手里的枪炮,脑海里回荡着的只有八个字。
城在,人在。
城亡,人亡。
李国胜站在废墟上,望着城下日军重新整队的身影。
他知道,更大的血浪,还在后面。
日军的第二波炮击刚刚停歇,硝烟尚未散尽,新的威胁已如乌云压顶。
李国胜站在湖口城南天主堂钟楼残存的半截平台上,望远镜里,南方丘陵地带烟尘滚滚。
至少两个联队的日军正兵分两路,一路直扑南门,另一路向西迂回,目标显然是西门。
他放下望远镜,声音沙哑:“鬼子这是要把我们往死里围。”
身旁的参谋颤声道:“师座,南门、西门同时遇袭,咱们的兵力……”
李国胜没有接话。
兵力?新三师原本就八千多人,东城墙一战伤亡已近千,如今要同时守住东、北、南、西四面城墙,还要在城内留预备队,这笔账根本不用算,谁都清楚这仗有多难打。
“南门我亲自去守。”李国胜解开胸前的绷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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