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城墙或城内。地
面如同筛糠般颤抖,耳朵里只剩下嗡嗡的蜂鸣。
李国胜沉默地听着。
他听了一辈子炮弹,能从呼啸声里听出炮种、距离,甚至方向。
此刻他听到的,是死亡最密集的合唱。
但他脸上没有恐惧。
当第三轮炮击炸塌北城墙一段垛口时,李国胜忽然开口。
“传令各营,按预案进阵地。”他的声音在爆炸的间歇却格外清晰,“鬼子炮一停,坦克就会上来。让反坦克小组沉住气,放近了打。城墙缺口两侧,多放几挺机枪。”
传令兵猫着腰冲出藏兵洞。
李国胜深吸一口气,扶住墙壁,缓缓站起身。伤口的剧痛让他眼前发黑,他停顿了几秒,才稳住身形。
“走,去东城墙。”
“师长!外面炮火——”
“走。”
他的声音不重,却像一堵墙,堵住了所有劝阻。
李国胜沿着城墙内侧的通道向东移动。
沿途,他看见士兵们蜷缩在掩体里,双手抱头,张着嘴平衡耳压。
有人嘴唇咬破,有人浑身发抖,但没有人后退,没有人逃离岗位。
他看见一个年轻的机枪手,也就十八九岁,死死抱着马克沁的枪身,像抱着最后的依靠。
那孩子抬头看见他,愣了一下,忽然咧嘴笑了。
“师长,咱们能守住吧?”
李国胜停下脚步。
他蹲下身,与那年轻士兵平视。
炮火映红了孩子的脸,眼睛里全是血丝,但里面有光。
“你叫什么名字?”
“张小虎,三营二连的。”
“张小虎。”李国胜重复了一遍,点点头,“你怕不怕?”
张小虎老实地说:“怕。”
“怕,还抱着机枪不撒手?”
张小虎低头看了看怀里冰冷的枪身,又抬起头:“这是我第三挺机枪了。前两挺都打红了枪管,换下来的时候烫得能煎鸡蛋。师长,这枪比前两挺还顺手,我舍不得丢。”
李国胜沉默了两秒。
炮火在五十米外炸开,气浪灌进掩体,掀起一片尘土。
他没有躲避,只是抬手替张小虎掸掉钢盔上的灰土。
“打完这仗,”李国胜说,“我请你喝酒。”
他起身,继续向东。
张小虎抱着机枪,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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