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怎么在浏阳河用火攻烧得鬼子哭爹喊娘,怎么在永安镇……在永安镇跟鬼子两个师团死磕了三天三夜,打到全镇烧光都不退!”
小豆子的眼睛亮得吓人,声音也拔高了:“报纸上说,咱们师歼灭了至少两万鬼子!拖住了鬼子南下长沙的主力!是这次打赢会战的头号功臣!说您……说您是‘抗战以来最杰出的战术家之一’,是‘民族脊梁’!”
他猛地抬起头,直视着顾沉舟,少年人的崇拜、激动,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混合在一起:“师座,仗打成这样,报纸上说得再漂亮,我也知道……咱们师,肯定……肯定伤亡惨重,打得苦极了!对不对?”
顾沉舟看着小豆子手中那些渲染着辉煌战绩、却无法描述背后万分之一的残酷与牺牲的报纸,看着少年眼中那份与年龄不符的沉重和理解,一时语塞。
喉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那些血与火的画面再次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
“我小豆子,虽然不是正式列兵,可我一直觉着,我就是咱们荣誉第一师的人!从淞沪跟着您和部队起,我就是!”
小豆子攥紧了拳头,“现在咱们师打了大胜仗,可也伤了元气,正需要人的时候!我这时候回来,给咱们师壮壮声势,添个人头,不行吗?我……我能跑腿,能送信,能照顾伤员!我不怕!”
顾沉舟看着小豆子倔强而认真的脸,看着他身上那件不知从哪个老兵那里淘换来的、空空荡荡的旧军装,心中五味杂陈。
这孩子,是真的把这里当家了,把荣誉第一师当作他的归宿了。
他想呵斥,想把他赶回安全的后方去,但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有些东西,比如归属,比如认同,比如那份深植于血脉中的“魂”,是没有办法轻易否定和割舍的。
小豆子身上,确实已经有了荣誉第一师的烙印。
顾沉舟轻轻叹了口气,目光转向一直静静站在门口、目光从未离开过他的荣念晴。
她的眼神比小豆子复杂得多,那里有长途奔波的疲惫,有看到他脸上伤疤时瞬间涌上的心疼,有对他如此拼命、如此不惜代价的隐隐埋怨,还有更多更深沉、更复杂的情愫。
“那你呢?念晴。”顾沉舟的声音柔和了些,“这里太危险,你不该来。”
荣念晴慢慢走上前,脚步很轻。她没有回答顾沉舟的问题,而是伸出手,指尖带着微凉,极其轻柔地触碰了一下他眼角那道狰狞的伤疤。
她的动作那么小心,仿佛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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