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的责任,也不是抱怨的时候。”
顾沉舟的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方志行身上:“方参谋长,立刻清点我部现有人员、装备、弹药、粮秣。统计还能跟随行动的伤员人数。”
“是。”方志行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杨副师长,整顿部队,做好随时开拔的准备。丢弃所有非必要辎重,轻装简从。告诉弟兄们,我们没有时间去悲伤,也没有资格去绝望。活着,把队伍带出去,就是我们现在唯一的任务!”
杨才干重重地点了点头,眼中的赤红稍退,被一种更为坚毅的神色取代。
“周卫国,”顾沉舟看向他,“你的伤还没好利索,跟着师部行动。特务营的种子,必须保住。”
周卫国喉咙动了动,最终只吐出一个字:“是。”
顾沉舟走到电台前,亲自口述电文,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一个军官的耳中:
“致第九战区长官部并转呈军委会:职部荣誉第一师,现位于修水河谷。获悉武汉战局变化,职部坚决执行上峰转进命令。然我部深处敌后,四面皆敌,补给断绝,伤员众多,突围路线及补给接应,恳请上峰明确指示!”
他这是在向上级要一条生路,也是在为全师官兵争取一线生机。
发完电文,他沉默了片刻,又补充了一道命令:“销毁所有机密文件、密码本。准备炸毁无法带走的山炮和重装备。”
命令下达,整个荣誉第一师如同被上紧了发条,开始以一种悲壮而有序的方式运转起来。
没有人喧哗,没有人哭泣,只有沉默而迅速的行动。
士兵们默默整理着行装,将有限的干粮和弹药仔细分配;工兵开始在那些陪伴他们征战、却已无法带走的火炮旁安置炸药;医护兵们争分夺秒地给重伤员做着最后的处理,轻伤员则挣扎着站起来,要求跟随部队行动。
荣念晴穿梭在伤员之间,她的脸色比伤员还要苍白,但动作依旧稳定、轻柔。
她知道,很多重伤员可能无法跟随部队长途跋涉了,这是比战场厮杀更令人心碎的抉择。
小豆子跟在她身后,默默地帮着忙,大眼睛里充满了与年龄不符的哀伤和懂事。
顾沉舟走出师部,巡视着即将被迫放弃的营地。
他看着那些即将被亲手毁掉的火炮,看着那些可能不得不留下的重伤弟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几乎无法呼吸。
败退的耻辱,抛弃战友的痛苦,前路未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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