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再过几天,应该就可以尝试下地慢慢活动了。”荣念晴合上病历,语气随意地像是拉家常,“野狐峪那一仗,太惨烈了。你们特务营的弟兄,都是好样的。”
提到野狐峪,王伤员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嘴唇抿得发白。
荣念晴看在眼里,话锋微转,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我知道,有些事,说出来可能很难。也许你看到了什么,或者听到了什么,让你觉得不安、害怕,甚至……觉得自己可能做错了什么,是不是?”
王伤员猛地抬起头,看向荣念晴,眼神里充满了挣扎和恐惧。
“赵德明已经伏法了,他才是那个通敌的败类。”荣念晴直视着他的眼睛,语气坚定,“但我们需要知道全部的真相,才能确保同样的事情不会再发生,才能让牺牲的弟兄们瞑目。无论你担心的是什么,说出来,或许才能真正解脱。我以医生的名誉向你保证,只要你没有主动通敌,你的诚实只会帮助部队,不会让你受到不公正的对待。”
长时间的沉默,病房里只剩下其他伤员轻微的鼾声和王伤员粗重的呼吸。
终于,他仿佛下定了决心,用颤抖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吐露了一个秘密:
“我……我出发去野狐峪的前一晚……夜里起来解手,好像……好像迷迷糊糊听到赵报务员……在和一个人低声说话……提到……提到‘路险’、‘小心’……还好像有‘野狐’什么的……当时太困,没听清,以为他们在聊闲天……就没在意……”
王伤员痛苦地抱住头:“后来……后来中了埋伏,死了那么多弟兄……我越想越怕……是不是……是不是因为我当时要是报告了……就不会……我害怕啊,荣医生!我怕别人说我也是同谋!我怕死啊!”
他哽咽着,巨大的负罪感和恐惧让他几乎崩溃。
荣念晴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抚道:“这不怪你。你当时并不知情,而且听到的也只是碎片。赵德明隐藏得太深,这不是你的错。你能现在说出来,非常重要,这证实了赵德明在行动前就在暗中传递消息,也帮我们排除了其他可能性。你是个勇敢的士兵,王兄弟。”
得到荣念晴的安慰和肯定,王伤员压抑许久的情绪终于释放出来,失声痛哭。
荣念晴立刻将这一情况汇报给了顾沉舟和方志行。
方志行仔细分析了王伤员的供述,结合对赵德明的审讯记录,点了点头:“时间点和内容都能对上。这进一步坐实了赵德明的罪行,也解释了他在行动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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