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撞在岩壁上,滑下来时还攥着机枪的扳机。
“跟我冲!”顾沉舟拽起身边的刺刀就往沟外跳。
弟兄们跟着他往上扑,方志行咬着牙拽掉手臂上的绷带,血瞬间涌出来,他却像没看见似的,举着步枪往鬼子堆里扎,刺刀扎进一个鬼子的肚子,又顺势往旁边一划,血溅了他满脸。
双方在隘口上撞成一团。
刺刀捅进肉里的闷响、枪托砸在头上的脆响、手榴弹炸开的轰鸣混在一起。
有个荣誉第一旅的士兵被三个鬼子围住,他拉响了腰间的手榴弹,把自己和鬼子一起炸成了碎块。
教导总队的一个兵断了腿,趴在地上往鬼子的腿上开枪,直到被刺刀扎进胸口,还死死咬着一个鬼子的耳朵。
顾沉舟把一个鬼子摁在地上,刺刀刚要往下捅,后腰突然被人踹了一脚。
他往前扑,转头看见个举着军刀的鬼子军官,正狞笑着往他头上砍。
就在这时,方志行猛地扑过来,用后背挡了一下,军刀砍在他的肩胛骨上,血“唰”地涌出来。
方志行疼得嘶吼一声,反手一刺刀扎进鬼子的脖子,两人一起滚倒在血泥里。
“守住了!”不知过了多久,小豆子突然哭喊着。
日军退下去了,隘口上又堆了一层尸体,顾沉舟扶着方志行坐起来,往他伤口上撒止血粉,手却抖得厉害。
方志行的肩胛骨被砍得露了骨头,血顺着指缝往地上滴,在冻土里洇出小小的红圈。
“旅长……”方志行喘着气笑,“你看……这老虎嘴……还是咱们的……”
顾沉舟没说话,只是往他嘴里塞了块干粮。
他看向隘口下,日军的阵地又在调集兵力,炮口正对着老虎嘴,阳光落在炮身上,冷得像冰。
这才是第6天,老虎嘴已经换了五茬人,可他知道,只要还有一个人能站起来,这两丈宽的隘口,就不能让鬼子踏过去。
这一寸山河,是弟兄们用命垫起来的,丢了,就对不起那些冻在血泥里的脸。
午后的太阳被硝烟遮得只剩个淡影,老虎嘴的争夺还在死撑。
日军像是疯了,不歇气地往隘口冲,一次比一次狠。
刚才那轮进攻,他们竟派了工兵扛着炸药包往壕沟里冲,要不是教导总队的迫击炮及时炸了炸药堆,现在隘口早成了大坑。
可就算拦住了,壕沟也被炸开了个豁口。
豁口宽不过三尺,却成了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