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他晃了晃,手里的机枪“哐当”掉在壕里,人顺着壕壁滑坐下去。
顾沉舟扑过去拽他,指尖刚触到他的军装,就被他攥住了手腕,王大猛咳着血,眼里却还亮着:“旅长……别管我……炸坦克……”
顾沉舟没松手,扯下绑腿往他肩膀死死缠住,缠了三圈才把血止住些。
他把王大猛往掩体后拖,自己抓起那颗掉在壕里的机枪:“你在这等着!”
就在这时,山下突然飘来片奇怪的烟。
不是炮弹炸起的灰烟,是淡绿色的,像雾似的往阵地上爬,还带着股甜腻腻的怪味。
不同于陈家行的‘赤筒’和‘绿筒’毒气,这次的毒气是芥子毒气,人吸入之后会活活窒息而亡。
“是毒气!”顾沉舟猛地想起淞沪会战的惨状,嘶吼着往弟兄们身上扑,“快捂鼻子!用尿浸毛巾!”
可哪里来得及。
淡绿色的烟钻进碉堡的射击孔,钻进交通壕的拐角,没处躲没处藏。
最先吸到毒气的是母堡里的士兵,刚咳嗽了两声就捂着脸倒在地上,眼睛鼻子里往外淌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响,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有个兵想往外爬,刚爬出碉堡就栽在地上,手指抠着泥土乱抓,指甲缝里全是血。
小豆子被烟呛得直咳嗽,顾沉舟扯下他的绑腿往尿里浸,往他脸上捂。
自己却没顾上,吸了口毒气进去,喉咙像被火烧似的疼,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淌。
顾沉舟看见几个新兵蹲在壕沟里哭,用手捂着脸,却不知道往毛巾上撒尿,转眼就倒在地上没了动静。
日军踩着毒气往山上冲,见支那守军倒了一片,纷纷咧着嘴大笑。
有个鬼子走到王大猛面前,举着刺刀往他胸口扎,王大猛猛地偏身,刺刀扎进了他身后的冻土,他抓起身边的手榴弹往鬼子肚子上砸,鬼子疼得弯下腰,王大猛咬着牙往他太阳穴补了一拳,鬼子软塌塌地倒了。
可王大猛刚喘口气,又有两个鬼子围上来,他攥着没拉环的手榴弹,后背往壕壁上靠。
肩膀的绑腿又渗出血来,疼得他眼前发黑。
“老子在这!”顾沉舟举着机枪扫过来,子弹把两个鬼子撂倒,他冲过去架起王大猛,“能走不?”
王大猛点点头,一条胳膊搭在顾沉舟肩上,脚刚落地就踉跄了下,却硬是没哼声。
“小豆子!走!”顾沉舟喊着,拽着两人往后退。
教导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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