赐的短刀,享有特例礼遇,公堂之上,可免跪拜。”
听闻此言,苏老东家拱手,躬身道谢。
跪在堂中青石板上的苏明轩,在看见父亲的瞬间,原本颓然灰暗的眼底,骤然亮起一抹亮色。
他后腰刚受过杖责,皮肉灼痛难忍,强撑着抬起头,嘶哑呼喊:“父亲!父亲您快救救我!
我是被冤枉的!”
苏老东家目光淡淡扫过他狼狈不堪的模样,神色依旧平静。
他没有回应儿子的求救,也没有替他辩解半句。
转头面向公案后的刺史,字字清晰,响彻整座大堂:“大人,草民身为申城子民,一生恪守律法,谨遵本分。
犬子自幼在家中受教,亦当知晓遵纪守法的道理。
今日他若是确实胆大妄为,触犯律法,行差踏错,还请大人依照本城律法秉公处置。
草民绝无半句辩驳,绝不徇私干预,也不会凭过往情面为他求取宽待。”
这一番话语落下,整座公堂瞬间陷入寂静。
堂上人人面露错愕,谁都没有想到,素来疼爱独子的苏老东家,赶来公堂之后,非但没有极力护子求情,反而主动表态遵从律法、接受惩处。
衙门外原本喧闹的议论声,也骤然停歇,所有围观百姓皆是愕然意外。
颜如玉与霍长鹤听到这番话,也是微微一怔,对视一眼,眼底皆有诧异。
在此之前,二人与在场所有人的想法别无二致,都认为苏老东家此番赶来,必然会倾尽所能保全苏明轩。
毕竟苏明轩是苏家唯一子嗣,苏老东家半生操劳积攒家业,维系名声,皆是为了传承家门。
众人都以为,他会凭借城中威望,昔日旧恩,向刺史求情。
刺史会夹在律法公允与人情旧恩之间,左右为难,公堂局势必然陷入僵持拉扯,久久无法落定。
可苏老东家此刻的处事姿态,彻底打破了所有人的预判。
短暂静默过后,颜如玉侧过头,压低声音,轻声向霍长鹤问道:“王爷,依您之见,他今日这般决绝姿态,是真心秉公大义,不徇私情,还是另有别的考量?”
霍长鹤微微沉吟,眸光沉敛,缓缓摇头。
“一时之间难以定论。
苏老东家素来品行端正,心怀格局,绝非寻常市井商户可比。
往年战乱动荡,城中暗藏内鬼作乱,暗中传递消息,致使城中局势动荡,人心惶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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