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甲,甲胄厚重,雕刻着狰狞的草原狼图腾,每一道纹路都透着杀伐之气,头戴鹰喙铁盔,遮住了大半面容,只露出一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目光冰冷,透着霸道与狂傲,扫视着驿站中的三人,如同帝王审视着自己的猎物。
腰间悬挂着一把阔口金刀,刀身宽大,金光熠熠,刀柄镶嵌着宝石,刀鞘同样刻着狼图腾,尽显尊贵与霸气。一股沉厚如山脉、霸道如苍天的天人境气息,从他身上轰然爆发开来,毫无保留,向着四周席卷而去,压得戈壁风沙都为之停滞,空气仿佛都变得粘稠起来。
正是金帐左贤王,草原第一刀,拔都。
两股天人境的威压,在半空之中轰然碰撞。
沈惊寒的北境刀意,清冷凛冽,如冰雪覆野,坚韧厚重;拔都的草原刀气,刚猛霸道,如山脉压顶,凶戾无边。
无形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骤然炸开,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却有着撼动天地的力量。驿站中的篝火,被这股无形气浪冲击,瞬间狂摇不止,火星四溅纷飞,原本稳定的火焰,几乎要被吹灭。铁骑阵前的数排战马,受此天人威压的冲击,瞬间受惊,仰头发出阵阵惊嘶,前蹄高高人立而起,原本严整的战阵,瞬间出现一阵骚动,好在金甲将领及时镇压,才很快重归肃静。
仅仅是威压的对撞,便已如此恐怖,足以见得两位天人境强者的恐怖战力。
拔都目光锁定沈惊寒,眼中带着几分审视,几分不屑,声音浑厚如洪钟,透过风沙,清晰地传入驿站之中,带着居高临下的傲慢与滔天杀意:“你就是沈惊寒?中原来的北境刀主,毁我金帐盟约,杀我西域部属,又将魔宗势力连根拔起,坏我好事,倒是有几分胆子,敢在西域与金帐作对。”
他早已将沈惊寒的底细打探得一清二楚,知晓他是北境刀主,此前在中原与西域都颇有威名,可在他眼中,沈惊寒不过是个初出茅庐的后辈,即便踏入了天人境,也绝非自己的对手。他征战半生,横扫草原,什么样的强者没有见过,在他看来,沈惊寒根本不值一提。
沈惊寒缓步走出驿站,立于断墙之前,玄色衣袍在夜风里猎猎作响,周身刀意内敛,眼神平静地看着拔都,语气淡漠,没有丝毫畏惧:“西域本就是西域百姓的土地,与金帐汗国毫无干系,何来盟约之说?你金帐铁骑,越境而来,勾结魔宗叛党,扰边害民,屠戮西域百姓,妄图侵占西域,我既遇上,便不会容你放肆。”
他此番西行,本就只为寻亲,不愿多生事端,只想安安静静寻找母亲与妹妹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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