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源不断地冲击着他仅剩的理智。
他清楚地知道,若是姜虞再执迷不悟,他就真的完了。
他到底做错了什么?
妓子的手再一次攀附上陈褚身体,避体的青衫摇摇欲坠,肩头裸露在外。
听到陈褚那尽是恨意的质问,姜虞猛地站起身来,打断了妓子的下一步动作:“停下,不必继续了。”
妓子的手微微一顿,侧过头来,很是不解,像是不明白姜虞那句不必继续的真正意味。
同样的,陈褚心底亦没有一丝一毫的劫后余生,下意识认定,姜虞是想换个更恶毒、更下作的花样折磨他、羞辱他。
一览无余的警惕和恨意映入眼帘,姜虞忍不住呼吸一滞。
何至于此啊!
说起来,原主可真是拎不清的性子,做的尽是些赔了夫人又折兵的混账事。
这是陈褚啊……
书中,他本是书院山长口中天生的读书苗子,哪怕被原主折腾的师门不容,同窗唾弃,科举路断,却还是没有破罐子破摔,靠着天赋和毅力又成象寄译鞮大才的陈褚啊。
即便不愿做未婚夫妻,那也没必要硬生生作成生死仇人吧。
但,有些事发生了就是发生了,不是她想粉饰太平就能粉饰的。
姜虞深吸一口气,重复道:“对,不必继续了。”
“你可以走了。”
妓子蹙蹙眉,低声争取:“是姑娘叫停在先,非妾违约。”
“姑娘给的报酬,是妾的救命银钱,断没有退还的道理。”
姜虞不假思索:“无需退还。”
“不过,今日之事,还请娘子守口如瓶。”
都什么时候了,还报酬不报酬的,没见陈褚都恨不得生吞活剥她的血肉了。
……
妓子一离开,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从头到脚干净整洁的她……
以及被捆缚的活色生香、青衫半褪的陈褚。
眼见着陈褚的眼神越发迷离,呼吸越发粗重。
姜虞咬牙,端起盥洗的木盆,冰冰凉的水,对着陈褚兜头浇下。
陈褚的理智有片刻清明,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想起姜虞之前放的狠话。
姜虞说,若是他不识趣,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她不介意招呼来他的同窗,撞破他的丑态,更不介意将他的脸画在秘戏图上,让他身败名裂,万夫所指。
他方才一再抗拒,落在姜虞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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