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墙外头,王大嫂家的灯灭了。
刘翠花家的鸡在笼子里咕咕了两声,也安静了。
苏曼把针线收了,躺下来侧着身子面朝门。
门口那人还蹲着,军靴大概已经擦了三遍了。
“进来睡吧。”苏曼说。
“……嗯。”
远处的团部方向,熄灯号悠悠地响了。
长长一声,拖在秋夜的旷野里,苍茫又安稳。
苏曼闭上眼。肚子里的小家伙安安静静的。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至于井台边那些嚼舌根的话!
风一吹,也就散了。
真散不了的话,她的菜苗自己会说话。
苏曼那块十四号地没虫的事,三天后传得整个家属院都知道了。
陈小红的三号地彻底废了。
她蹲在地里夹了两天虫子,夹得手指头都酸了,菜苗还是一天天蔫下去。
后来实在没辙,她男人托关系从团部后勤多批了半瓶敌敌畏,兑水浇下去。
虫子是死了,菜苗也黄了大半。
二号地和四号地的情况稍微好点,但也就是个“比烂”。
刘翠花家的四号地保住了一垄蒜苗,其他的全拔了重种。
相比之下,苏曼那块谁都不要的碎石头地,简直成了家属院的一道风景线。
白菜苗齐刷刷地往上蹿,叶片肥厚油绿,在阳光底下泛着光。
萝卜苗也长出了四五片真叶,一垄一垄排得整整齐齐。
最关键的是。
一个虫眼都没有。
陈小红路过看了一眼,脸都绿了。
她回去之后在家属院里逢人就说。
“我就不信了,整个西坡就她家地一个虫眼没有,这不合理。”
王大嫂听见了,当场怼回去。
“有什么不合理的?人家地底下是好土,角上有泉眼,碎石头底下干干净净没有腐草,虫子当然不往那儿钻。”
陈小红冷笑一声:“王大嫂,你可真向着外人。泉眼?好土?那也得种得活才行。我看啊,八成是她男人从后勤批了农药,偷偷给她用了。”
“你可别乱说。”王大嫂脸一沉,“贺营长是什么人你不知道?刚正得跟块铁似的,能干这种事?”
“那谁知道呢。”陈小红阴阳怪气地丢下一句话,拎着菜篮子走了。
这话传到苏曼耳朵里的时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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